第1912章
殷無極跟在我身後，他的機械臂在夜色中發出規律的撞擊聲，像一口行走的鐘。
蒙依蘭也跟了上來，她的短弩已經上了弦，弩機上嵌著一根淬了南詔巫毒的弩箭。
“到了龍骨坡，你們兩個聽我指揮。”
我一邊走一邊說道：“南宮鶴等的人是我，你們不是他的目標。如果我體內的東西真的被引動了，不要管我，立刻撤退，去通知玉鼎真人。”
“通知她做什麼？”蒙依蘭問。
“讓她帶著蘇糯禾和守真離開京城，越遠越好。”
我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如果黑暗仙帝真的醒了，我未必還是我。到那時候，唯一還能阻止我的，只有玉鼎真人。但她阻止我的代價，是她自己的命。所以我寧可讓她走。”
殷無極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讓我有些意外的話：“聯邦給我的任務是確保你活著，並且在需要的時候配合你關閉造物主熔爐。如果你死了，或者不再是你能控制的人，我的任務就失敗了。所以，我不會讓你死。”
“你倒是挺坦白。”
“對活人，我不需要彎彎繞繞。”
殷無極的機械手指動了動：“而且，那個南宮鶴如果真的是第一鑄仙人。如果能把他帶回聯邦，對抗機械邪神的戰爭就有轉機了。”
“所以你幫我，也是在幫自己。”
“可以這麼說。”
我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穿過寂靜的坊巷，走過被宵禁封鎖的空蕩街道，我們三人來到了東城的城牆下。
城牆上的禁衛軍比平時多了三倍，火把將城牆照得如同白晝。
一名禁衛軍小校攔住了我，但當看清我的臉後，他立刻後退了兩步，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張先生！您要出城？”
“對。開側門。”
小校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女帝之前下過的旨意：“張九冥的一切行動，禁衛軍不予阻攔”。
他還是揮了揮手，讓手下計程車兵打開了側門的門栓。
側門開啟一條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我側身擠了出去，殷無極和蒙依蘭緊隨其後。
城外的護城河冰面果然有一個圓形的融洞。
洞口邊緣的冰面光滑得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
這說明融穿冰面的力量極其精準，幾乎沒有能量外洩。
我蹲在洞口旁邊，伸手探了一下冰水的溫度。
“是他。”殷無極也感受到了這股詭異的能量：“血肉熔爐的能量殘餘。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我的義體對這種能量有特殊的感應。”
我站起身，沿著冰面上殘留的能量波動朝東南方向追蹤。
我們越走越遠離官道，腳下的路從凍硬的土路變成了崎嶇的山道，最後連山道都沒有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枯樹和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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