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老人家，”我端起酒杯，淡淡問道：“這鎮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酒保的手又是一抖，酒水灑了幾滴在桌上。
他沒說話，轉過身就要走。
我抬手，一道極細的灰色光絲從我指尖飛出，纏在他的腳踝上，讓他沒法走開。
老酒保僵在原地，臉色刷地白了。
“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把酒杯放下，“但我想知道。說吧。”
老酒保的喉嚨動了幾下，最後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長嘆了一口氣，跌坐在我對面的板凳上。
“客官......您是修道的人？”
我點了點頭。
“那您是來滅那東西的？”
“什麼東西？”
老酒保看著我，眼睛裡浮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懇切：
“......五通神。”
我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五通神。
我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五通神，又稱“五聖”、“五郎”，原是江南一帶的民間淫祀。其本體不是什麼正經神祇，而是五個上古時被天道壓制下來的“詭靈”，因長得像男性而得“郎”名。
它們的特點是，專門勾引、擄掠民間婦女。
被它們看上的婦女會在睡夢中被“迎”入它們的“神國”，從此再也回不來。
這種神是絕對的淫祀，凡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遇到便會出手剿滅。
但它們偏偏極難被斬盡，因為它們不在凡間，它們在一個叫“五通神國”的詭境裡。
我曾經毀滅的五通神國，只是它試圖在凡間建立的。
真正的五通神國，誰也不知道在那裡。
凡人看到的、燒香拜的，只是它們投射到人間的“分身”。
燒了它們的廟，斬了它們的分身，它們的本體毫髮無傷，過段時間又能再造一個分身、再立一座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