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李員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大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孩子......別瞎說!這是豬肉!是我家存的臘肉!”李員外色厲內荏地吼道。
“豬肉?”
我分開人群,一步步走到大鍋前。
難民們畏懼我身上的煞氣,紛紛讓開一條路。
我拿起那把大勺子,在鍋裡攪了攪,然後猛地往上一撈。
嘩啦。
一顆煮得稀爛的頭顱被撈了上來。
頭顱上的肉已經脫落了大半,但還能看清花白的頭髮和依然殘留著驚恐表情的眼窩。
“這就是你家的臘肉?”
我舉著那顆頭顱,冷冷地看著李員外。
“嘔!”
蘇糯禾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跑到一邊乾嘔起來。
但讓我感到更加心寒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的難民們。
幾百個剛剛還在磕頭感謝“活菩薩”的難民們。
他們看到這顆人頭,並沒有驚恐,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嘔吐。
他們的眼神依然死死盯著鍋裡的肉湯,喉結滾動,眼神中只有一種麻木的、純粹的食慾。
“是人肉......又怎麼樣?”
人群中,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漢子,突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
“有的吃就不錯了......難道餓死嗎?”
“就是......李員外是好人......這些肉都是那些已經死掉的老人......”
“那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
人群開始騷動,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李員外見狀,頓時有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