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安慰，冷漠得像是一塊石頭：
“她把自己獻祭給了邪神，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殺了她，連魂魄都磨滅了。這世間，再無花弄影。”
蘇糯禾渾身一顫，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終於滑落，滴在黑色的焦土上。
“也是......這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良久，她慘笑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動作很輕，卻拍去了前半生的所有羈絆與過往。
“接下來，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惑心宮已滅，你自由了。這亂世雖大，找個偏僻的深山老林，或許還能苟活幾日。”
“苟活？”
蘇糯禾轉過頭，看著漫天飄落的白雪，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清明。
“我不走。”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九冥，我想跟著你。”
“跟著我？”我眉頭微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跟著我只有殺戮，只有屍山血海。我不是什麼救世主，我只是個復仇的惡鬼。”
“我知道。”
蘇糯禾走近一步，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但只有跟著你，才能走到最後。”
“我不想躲在深山裡，等著某一天身體長出白毛，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我想看看......”
她指著這慘白的天地，聲音顫抖卻有力：
“我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我想看看這所謂的‘五通神’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想看看......這世道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只知道修煉媚術、被宗門保護得很好的女子。
這一刻，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死志的光芒。
那是對絕望的徹底反抗。
“真相......”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後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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