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息。
這座讓整個大俞王朝聞風喪膽、能孵化無盡大軍的移動母巢,連同那個一品蠻皇,徹底變成了一具巨大的、乾枯的、如同蜂窩般的化石。
風一吹。
嘩啦啦。
巨大的化石崩塌,化作漫天塵埃,洋洋灑灑地落下。
天地間,一片清明。
沒有了蠻族,沒有了母巢,甚至連地上的血跡都被吸乾了。
只剩下一個黑衣男子,懸浮在半空。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恐怖,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青黑色氣流,宛如一尊剛剛滅世歸來的魔神。
我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如大江大河般奔湧的力量。
這一戰,我不僅恢復了之前的消耗,甚至感覺觸控到了一品中期的門檻。
“嗝。”
我再次打了個飽嗝。
這一次,撥出的是一口純粹的濁氣。
我轉過身,看向平陽郡的城頭。
那裡,數萬守軍和百姓,依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但他們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們不敢抬頭。
因為他們不知道,眼前這位到底是救苦救難的神仙,還是一個更加恐怖的、會吃人的魔頭。
“爹爹!你又吃獨食!”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中,一個稚嫩、不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守真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委屈,看著那一地的灰塵,氣得直跺腳:
“說好的大餐呢!連個渣都沒給我留!我想吃那個大個子的腦花!”
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下次,下次一定給你留。”
我隨口敷衍著,然後落在了城頭。
“咚!”
隨著我的落地,平陽郡守嚇得渾身一軟,腦袋重重磕在地上,血都流出來了。
“上......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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