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們去見首領。”
“他對每一個從上面活著下來的人,都很感興趣。”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一路上,無數雙巨大的黑色眼睛盯著我們。
這種感覺,就像是走進了某種邪教的祭祀現場。
尤其是守真,這小傢伙對這種環境適應得最快。
他甚至伸出小手,和一個路過的地下小孩碰了碰指頭。
地下小孩嚇得縮了回去,但很快又好奇地探出頭,對著守真呲了呲牙。
很快。
我們來到了最大的洞穴前。
這個洞穴的入口,竟然是用無數個廢棄的、生鏽的汽車外殼堆砌而成的。
而在洞穴的上方,掛著一塊早已看不清字跡的霓虹燈招牌,依稀能辨認出“太古里”三個字。
這荒誕的一幕,讓我有一種時空錯亂的眩暈感。
“首領就在裡面。”
老墨指了指裡面。
我們走了進去。
這裡的陳設出乎意料的......“現代化”。
雖然所有的東西都是破破爛爛的,是用垃圾拼湊起來的。
但我看到了發電機,看到了簡陋的淨水裝置,甚至看到了一整面牆的、雖然已經碎裂但依然被擦得鋥亮的監控螢幕。
在房間的正中央,坐著一個人。
如果說外面的那些人像工蟻,那麼這個人,就像是蟻后......身邊的智囊。
他依然身材矮小,膚色蒼白,病態。
但他穿著一件雖然陳舊但洗得很乾淨的西裝。
最顯眼的是,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只有這邊的鏡片、那邊用鐵絲纏繞的眼鏡。
哪怕他的眼睛已經進化成了黑色的複眼,根本不需要這玩意兒。
但他依然戴著。
在這裡,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一種對舊人類文明的最後堅持。
“歡迎!歡迎來自地表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