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我心中一動。
看來，大晉那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們發現了什麼？”我問道。
李青衣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很多。”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來描述他們看到的東西：
“這一路上，我們見過了吃人的流民，見過了屍變的怪物，也見過了那些供奉邪神的瘋子。但這些......都還在常理之中。”
“真正讓我們感到不安的，是一種新的東西。”
李青衣的聲音在呼嘯的山風中顯得格外沉重，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斷龍嶺，又指向那片被灰白色菌絲覆蓋的茫茫大山深處。
“張兄弟，你可知這斷龍嶺以西，除了大俞的流民，還有什麼？”
我咬了一口麵餅，含糊不清地道：“還能有什麼？大山，野獸，還有死人。”
“不。”李青衣搖頭，神色肅然，“是‘鬼戎’。”
“鬼戎？”我眉頭微皺，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這個詞的記憶。
一旁的玄陽子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水囊都差點沒拿穩：“無量天尊！李先生說的莫非是那傳說中生活在極西苦寒之地，茹毛飲血，身高丈許，力大無窮的蠻族？”
“正是。”李青衣點頭，“大俞皇朝全盛時期，曾在大西關駐紮三十萬重兵，就是為了防備這些鬼戎人。但如今......大俞崩塌，邊關守軍死的死，逃的逃，大西關......已經空了。”
我嚥下最後一口麵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冷了下來：“所以，這群蠻子趁火打劫，進來了？”
“若是僅僅進來搶掠，倒也罷了。”李青衣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最可怕的是，他們變了。或者說，他們找到了新的‘主子’。”
“我們派出的斥候回報，有一支鬼戎人的先鋒部隊，已經翻過了斷龍嶺。但這群蠻子不再信奉他們原本的狼神，而是......供奉起了‘五通神’。”
聽到“五通神”這三個字，我體內的煞氣本能地波動了一下。
又是這隻陰魂不散的看門狗。
“蠻族配邪神？”我冷笑一聲，“這倒是個新鮮的組合。不過是一群四肢發達的野人，就算信了邪神，又能翻起什麼大浪？”
“張兄弟，莫要輕敵。”
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白衣男子小白突然開口，他手中的摺扇合攏，輕輕敲擊著掌心，語氣凝重：
“我們折損了三個頂尖斥候，才換回來的情報。這群鬼戎人，正在用活人構築一座‘肉山’。他們......在培育‘兵魔神’。”
“兵魔神？”
我眯起眼睛，這名字聽著倒是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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