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有的捂著肚子，身體彎成了蝦米狀，肋骨因為過度的肌肉痙攣而刺破了皮膚；
有的笑得眼淚直流，但那些“眼淚”其實是眼球因為壓力過大而滲出的血液；
還有的臉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痙攣而徹底撕裂，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顱骨，但即便如此，肌肉纖維仍然在做著“笑”的動作......
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具屍體。
而在表演場地的中央，站著......不，應該說蹲伏著一個東西。
他曾經是一個人，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但現在，他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
他的身高至少有三米，但身體的比例完全扭曲了。
他的軀幹異常粗大，呈現出一種臃腫的、不規則的圓柱形，表面覆蓋著一層粉紅色的、半透明的粘膜。
我透過那層粘膜，可以隱約看到下面蠕動的內臟和不斷增殖的肉芽。
但最可怕的，是他背後巨大的螺殼。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福壽螺殼，呈現出詭異的粉紅色和金黃色相間的螺旋紋理。
殼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肉質突起，每一個突起的頂端都有一隻小小的、會轉動的眼球。那些眼球不停地轉動著，凝視著四面八方，讓人感到一種被無數視線注視的恐怖感。
螺殼與他的背部完全融合在一起，可以看到無數血管和神經從他的脊椎延伸進殼內，而殼內則不斷地分泌出粉紅色的粘液，順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的水窪。
他的四肢也發生了可怕的異變。
他的雙臂變得異常粗長，幾乎垂到了地面，但不是正常的肌肉組織，而是由無數條螺旋纏繞的肉條組成的。
每一條肉條都在獨立地蠕動著，表面長滿了吸盤狀的器官。他的手掌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條像觸手一樣的附肢，每一條附肢的末端都有一個小型的螺殼。
他的雙腿更加粗壯，但膝蓋的位置反向彎曲，像是某種節肢動物的腿。腳掌變成了巨大的吸盤，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
而他的臉上仍然塗著誇張的小丑妝容，但已經不是油彩了，而是直接長在皮膚上的色素沉著。
白色的底妝變成了一層蒼白的、像是屍體般的皮膚。
紅色的大嘴變成了一道真正的裂口，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裡面三排鋸齒狀的、螺旋排列的牙齒。
當他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笑了。
“歡迎......歡迎......歡迎......”
聲音不是從他嘴裡發出的聲音，而是從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孔洞中同時發出的，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聲效果。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劃過黑板，又像是無數只昆蟲在同時鳴叫。
“又來了......一位觀眾......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身體開始興奮地顫抖，背後的巨大螺殼開始快速旋轉，發出“嗚嗚嗚”的風聲。那些長在殼上的眼球全部轉向了我，眼神中充滿了瘋狂的渴望。
“我的表演......需要更多的觀眾......更多的......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