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我吞下一口水，喉嚨裡的火燒感稍稍退去。
“外頭怎樣了？”
“穩住了。”
司正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激動：“您斬斷了那條路之後，古河道里的水在一個時辰內就幹了。那些長在周圍樹上的螺紋殼也全部枯死、脫落。西邊大俞方向傳來的那種讓人心慌的壓迫感，徹底沒了。”
“東境呢？”
“女帝的封禁令還在執行。那些被汙染的村鎮已經燒成了白地，但......沒有新的異變出現了。您留下來的那些錨句，書吏們還在唸，百姓們一開始不解，現在卻把那些話當成了安神的經文。”
我微微點頭。
沒再擴散就好。
螺生道被我斬斷了伸進人間的這一截，短時間內，大俞深處的東西很難再找到這麼好的降臨錨點。
但我也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那顆巨眼不過是舊天遺骸上的一個器官，螺生道深處，還有更龐大、更不可名狀的恐怖在蠕動。
而我識海里的黑暗仙帝，也只是被我暫時關回了門後。
“我要回京。”我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糟糕透頂的經脈。
“現在？”司正一愣，“可是您的身體......”
“死不了。準備一輛馬車，要寬敞，多墊些被褥。不要靈獸拉車，就用普通的凡馬。沿途不要驚動地方官。”
我猛地睜開眼，看著他。
“立刻。”
這裡離大俞太近了。那種無形的汙染雖然退去，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讓我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我現在的狀態太虛弱，識海的防禦降到了最低。我怕自己在這裡多待一天，黑暗仙帝就會趁虛而入，或者某些遊蕩的碎屑會順著我的夢境爬進來。
我必須回到蘇糯禾身邊。
司正不敢再勸，立刻轉身去辦。
半個時辰後，我躺在了一輛寬大的馬車裡。
隨行的只有鎮邪司的十幾個絕對精銳，都換了尋常商隊護院的打扮。沒有儀仗，沒有旌旗，我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古河道營地。
馬車開始動了。
車輪碾壓在土路上的顛簸感，透過厚厚的被褥傳到我的背上。
很痛。
但這種痛，反而讓我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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