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水井邊,用右手打了一桶水。
冰涼的井水澆在臉上,洗去了血汙和疲憊。
換上乾淨的粗布衣裳後,我走進了灶房。
桌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酒釀圓子。
蘇糯禾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我。
裡屋的門縫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守真揉著惺忪的睡眼,光著腳丫跑了出來。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爹!”
他沒有哭,只是把臉死死地埋在我的腿上,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我用右手摸了摸他的頭。
“字帖寫完了嗎?”
“寫完了!寫得可好了!比以前都好!”他仰起臉,信誓旦旦地保證。
“明天我檢查。要是還像狗爬,看我怎麼收拾你。”
“哼,查就查。”
我笑了。
我在長條板凳上坐下,拿起湯匙,舀了一口酒釀圓子,送進嘴裡。
甜。
太甜了。
甜得齁嗓子。
但我沒有皺眉,而是大口大口地,把那一碗甜得發膩的圓子,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太甜了。”
吃完後,我放下碗,看著蘇糯禾,認真地抱怨道。
蘇糯禾看著我,眼淚終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笑罵道:
“嫌甜下次就別吃。有的吃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