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先生，您別這麼看我。我不是薄情。我只是......真的撐不住了。”
我沒說什麼，只把丹瓶推過去，讓她收好。
她走後，我一個人在藥房裡坐了很久。
窗外日頭很好，照在晾藥的竹篩上，曬得一層薄霜似的藥粉閃著細碎的光。院子裡傳來守真背書的聲音，背到一半又開始偷懶，被蘇糯禾揪著耳朵拖回去繼續讀。
那樣鮮活。
那樣熱鬧。
可我的心，卻像被什麼很沉很冷的東西壓了一下。
按道理，我該管。
至少，按照我過去的性子，我是會管的。
可這念頭在我心裡翻了一陣，最終還是慢慢沉了下去。
我沒管。
不是因為冷血。
而是因為我很清楚，那已經不是我的戰場了。
大晉，離我原來的時代，至少有一萬年。
一萬年是什麼概念？
山會平，海會枯，王朝會一輪輪地立起又倒下。連曾經高高在上的仙朝天宮，真到了這個年頭，也只剩下一些被風沙磨平的傳說。
而我那個時代發生的災禍，不是明天，不是後年，是這條時間長河上註定會爆發的一場大劫。
我現在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穿回去阻止？
不說能不能做到，就算真有這個能力，我也未必攔得住。
有些東西，一旦是定數，就不是靠一兩個人拼命能改掉的。
更何況，我現在有家。
有蘇糯禾，有守真，有這座院子。
我已經不想再一次次把命扔出去，賭一個未必能贏的結果了。
於是，我把那些嘆息都壓進了心底
不再多想。
我把全部心思，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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