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那這一切，就不是單純的世界失控。
而是有人在放牧。
放牧整個人間。
我胸口黑舍利猛地一跳，像有誰在我皮肉之下冷冷笑了一聲。
我強壓下那股詭異共鳴，盯著惡屍，低聲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麼？”
“想讓你明白。”她笑了笑，“你現在恨我，恨善屍，恨神胎，恨春風觀，可這些都不重要。真正值得恨的，從來都不在人間。”
“九冥，你和我是一類人。”
“我們都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公道，沒有什麼天理。想活，就得爬。想不被吃，就得先學會吃人。”
她微微前傾，語氣忽然多了幾分誘哄般的柔和。
“跟我走吧。”
“把善屍殺了，把執屍也找出來，我們三尸歸一，她就能真正跨出那一步。”
“等她成了仙，你也能借著她的路，看一眼籠外。”
“到時候，你就不會只守著這條小巷子、這點菸火氣，像個凡夫一樣戰戰兢兢地過日子了。”
我看著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近乎古怪的平靜。
原來如此。
她不是在求活。
她是在拖我下水。
甚至，她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我慢慢抬起劍。
“說完了？”
惡屍輕輕嘆氣。
“你還是這個樣子。”
“那就沒辦法了。”
她話音剛落，整座廢廟驟然一震！
轟！
地面裂開，供臺炸碎，那朵巨大的血肉蓮花猛地張開。無數肉瓣像潮水一樣朝四面八方撲去，牆壁、樑柱、地磚一瞬間全被染成了灰紅色，緊接著開始鼓脹、呼吸，長出溼滑而黏膩的筋膜。
整座廟，在一息之間，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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