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就是她的惡，她越接近仙，惡屍就越難徹底剝離。可若讓我這個與她因果最重、恨意最深的人來動手......
那這一劍，便比她自己斬上千百次都更乾淨！
我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你算計我。”
惡屍卻只是笑。
笑著笑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散了。
“是啊......”
“所以我早說過......”
“別再信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
她徹底斷氣。
可我心裡那股寒意，卻一點都沒散，反而越來越重。
因為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就在惡屍徹底死去的剎那，某個遙遠方向，某道原本就極清極穩的氣息，驟然拔高了一截。
那不是惡屍。
是善屍。
我替她斬了惡。
她更近仙了。
我站在廢墟中央，握著劍，指節發白。
夜風從塌陷的廟宇中穿過，卷著一地碎磚和爛肉，發出嗚嗚的怪響。遠處京城的示警鐘還在響，一聲一聲，像是給這一夜敲喪。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黑紋。
它們更多了。
密密麻麻，像一層閉著的眼，沿著手背一路爬上手臂，甚至連掌心都開始有了隱隱鼓動。
我知道，我又借深了。
而且這一次，不只是借。
是被人逼著開了一道縫。
玉鼎真人贏了半步。
她利用我，斬了惡屍，甩掉了最難清理的一塊腐肉。
接下來，她只會更難殺，更清淨，也更接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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