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老牛，走吧。”我翻身騎上牛背，“吃了凡人的骨髓和壽元，就該吐出來了。”
我拍了拍青牛的犄角，指著鎮子北邊那座佔地廣闊、氣勢恢宏的葉家大宅。
“去葉家，當男寵。”
青牛在鎮北的柳樹下停下來，我翻身落地，拍了拍它的脖頸。
它便乖乖臥下，半閉著眼睛假寐，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像是已經習慣了我這種四處管閒事的作風。
我獨自走向葉家大宅。
葉家的府邸在雲溪鎮北端，佔據了小半條街。
朱漆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青石獅子，雕工精細，氣勢不凡。
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葉府”二字，筆力雄健，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
門前排著一條長隊。
我掃了一眼，隊伍裡站著的都是年輕男子，高矮胖瘦各色人等都有。
有的穿著粗布短打，一看就是幹力氣活的；有的穿著綢緞長衫，大概是附近的富戶子弟，也有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大約是衝著白花花的銀子和金條來的。
站在隊尾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滿臉橫肉，腰間別著一把殺豬刀，大約是個屠夫。
他前面站著幾個莊稼人打扮的年輕男子，正興奮地交頭接耳。
我走到隊尾，排在屠夫後面。
屠夫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背後的長劍上停留了一下，咧嘴笑了：“喲呵，還有道士來應聘男寵的？稀罕稀罕。”
“機緣到了，擋也擋不住。”我隨口應道。
屠夫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得像是敲銅鑼：“說得好！老子也是聽說了葉家的好事才來的。你這道士倒是看得開，不像那些假清高的讀書人，一邊嘴上說不要，一邊偷偷往隊伍裡擠。”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前面幾個人都回過頭來看我。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瘦高個兒轉過頭來，笑道：“這位道長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葉家的小娘子們可喜歡這種清秀的了。”
“是啊，”旁邊一個矮胖子接話道：“我聽說葉家這次要招二十個人，名額有限，咱們得抓緊機會。”
他們的對話讓我想起了剛才在酒樓看到的王大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葉府門口設了一張紅木長桌，桌後坐著兩個賬房先生模樣的老者，正在登記資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管家，面色白淨，留著三縷長髯，看著倒是文質彬彬。
輪到我前面的屠夫時，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叫什麼名字？”
“趙鐵柱！”
“做什麼營生的？”
“殺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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