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仙師......”老將軍的聲音顫抖著：“下官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下官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求仙師......求仙師徹底除掉裂天大鵬！”
他說完這句話，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不肯抬起來。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將軍跪在地上，聲音哽咽著繼續說道：“仙師有所不知......裂天大鵬盤踞在西邊的崑崙廢墟中，已有數百年之久。”
“數百年來，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西邊飛來，沿途吞食百姓、牲畜、甚至是整座村莊。我們鎮西關地處極西，首當其衝，每次它路過，我們都要損失數萬乃至數十萬的人口......”
“下官守關四十年，親眼看著鎮西關的人口從五百萬減少到了如今的三百萬。這兩百萬人，不是遷走了，不是病死了，全是被裂天大鵬一口一口吃掉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額頭在地上磕得咚咚作響：“下官無能，守不住百姓的性命。但仙師今日能夠擊退裂天大鵬，說明仙師有斬殺它的能力！”
“求仙師開恩，替我鎮西關三百萬百姓，替這方圓千里所有活在裂天大鵬陰影下的生靈，除掉這個禍害！”
他身後的一箇中年文官也抬起頭來，眼眶通紅：“仙師，下官是鎮西關的知府。下官上任八年，每年都要向朝廷上報人口減損的奏摺。”
“八年了，下官寫了八本奏摺，每一本上都寫著同樣的話：‘裂天大鵬過境，損人口若干’。下官寫這些字的時候，手都在抖。那些數字不是數字，是人命啊仙師！”
另一個年輕的將領也跪著向前挪了兩步，聲音沙啞地說道：“仙師，末將是鎮西關的騎兵統領。五年前，末將奉命護送一批百姓向東撤離，半路上遇到了裂天大鵬。”
“它從天上飛過，只是隨意地扇了一下翅膀，掀起的颶風就把我們的馬隊全部捲上了天。末將親眼看著三千百姓和五百騎兵，像落葉一樣在天空中翻滾，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掉進裂天大鵬的嘴裡。”
“末將命大，被風捲到了一棵大樹上掛住了，才撿回一條命。但這五年來，末將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些人在天空中掙扎的樣子，夢到他們的慘叫聲......”
他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哽咽得說不下去了，只是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裂天大鵬的巢穴在哪裡？”
老將軍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在崑崙廢墟！鎮西關向西八百里，有一片被當地人稱為‘神棄之地’的區域。那裡原本是上古時期的一座大城，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荒廢了，變成了廢墟。裂天大鵬的巢穴就在那片廢墟的最深處，一座由白骨壘成的高臺上。”
“白骨壘成的高臺？”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
老將軍的聲音變得低沉：“裂天大鵬每次吞食了百姓之後，會把消化不了的骨頭吐出來，用來加固它的巢穴。”
“數百年來，它吞食了無數人，那些人的骨頭堆成了一座山。下官曾經派斥候遠遠地偵察過，斥候回來說......說那座白骨山，比鎮西關的城牆還要高。”
靜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白骨壘成的高臺，比城牆還高的白骨山。
這需要多少人的性命？十萬？二十萬？還是更多？
那些白骨，每一根都曾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喜怒哀樂，有夢想和希望。而現在，它們只是一堆建築材料，被一頭畜生用來搭建自己的巢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