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6章
“仙師是第一次來大理城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
我轉頭望去，是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的老和尚。
他的僧袍上打滿了補丁，手裡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碗裡盛著半碗渾濁的米湯。
他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渾濁，卻隱隱透著一絲清明。
“貧僧法號苦渡，在這大理城已經待了六十年了。”
老和尚苦笑著說道：“仙師看到的這些女子，都是參加過‘選妃’的。她們雖然沒有被選入宮中，但因為在選妃過程中服用過‘枯榮丹’，體內已經種下了一絲枯榮真氣。靠著這一絲真氣，她們可以吸食男子的精氣來維持容貌，所以個個看起來都年輕貌美。”
“選妃？”我皺了皺眉。
“仙師來得正是時候。”苦渡指了指前方一座巨大的金色宮殿：“今日正是大理皇室三年一度的‘選妃大典’。整個大理國境內，凡是年滿十四歲、未滿二十歲的女子，都要參加選妃。若是被選中了，便能一步登天，成為皇妃，享受無上榮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仙師若是想看看這大理城最荒唐的景象，不妨去那裡走一遭。”
我看著那座金色宮殿，沉默了片刻，然後翻身下牛，將韁繩遞給苦渡：“勞煩大師幫我看一下牛。”
苦渡愣了一下，隨即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仙師小心。皇宮之中，有大恐怖。”
我點了點頭，邁步朝那座金色宮殿走去。
宮殿前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萬名年輕女子排成了數十條長龍，從廣場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街道盡頭。
她們大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裳，有的甚至還戴著祖傳的首飾，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而在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座巨大的高臺。
高臺上鋪著大紅色的地毯，上面擺放著數十張金絲楠木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的，都是些穿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的男子。
他們的年紀從十幾歲到幾十歲不等，個個面色蒼白，眼眶深陷，但眼神中卻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們是大理段氏的皇族。
而在高臺的最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金色龍椅。
龍椅上坐著一個身穿大紅鳳袍的女子。她的容貌極美，美得近乎不真實。
她的肌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嘴唇紅得像是剛剛吮吸過鮮血，一雙丹鳳眼中波光流轉，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媚態。
但讓我注意的是她身上的氣息。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息，既有佛門的莊嚴，又有魔道的邪異，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她體內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衡。
“那是大理國當今的太后，段鳳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修煉的是《大歡喜枯榮經》的最高境界‘萬法歸春’。據說她已經活了八百年，吸乾了不下十萬名男寵的精氣，如今修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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