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1章
“百萬僧侶？千萬百姓？”
我俯視著僅剩一顆頭顱和半邊殘軀的她，眼神中滿是憐憫與嘲弄：
“你確定，他們會為你這個妖婦報仇？在這八百年裡，你吸乾了誰的兒子？剜去了誰的丈夫？抽乾了誰的父親？”
“你將這千萬百姓當成地裡的韭菜、牲口一樣任意驅使、採補。他們對你的敬畏，是建立在極致的恐懼之上。他們恨你入骨，巴不得將你生吞活剝。你死了，他們只會在這廢墟上拍手稱快，又怎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段鳳仙那張原本佈滿死氣的臉，在聽到這番話後，神色徹底僵死。
她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這大理國，看似佛光普照，實則是一座用黃金塗抹的巨大停屍房。
她統治了大理國八百年，積攢的怨氣早已沖天。
“所以，安心去吧。這人世間，不需要你這樣的神佛。”
我並指如刀，對著她輕輕一點。
灰色光芒驟然加速，如同饕餮巨獸。段鳳仙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她那顆絕美的頭顱在灰光中徹底瓦解，從滿頭青絲到雙眸，不過彈指之間。
她整個人，徹徹底底地化為了一灘沒有任何生機的灰色塵土。
微風拂過高臺，那灘塵土便隨風飄散，洋洋灑灑地落在大理皇宮的白玉廣場上，與普通的泥土再無任何區別。
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神魂、一縷因果都不曾留下。
整個白玉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死寂之中，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數萬名被強徵入宮、臉色蒼白如紙的年輕女子，數百名衣著華貴、卻渾身顫抖的段氏皇族，以及極遠處無數扒在宮牆外偷看的百姓，全部呆呆地看著高臺之上。
他們的視線聚焦在那灘徹底隨風飄散的灰色塵土上。
統治了大理國八百年、修為早已臻至化神期巔峰、吸乾了十萬男寵的太后段鳳仙......就這樣死了？
被一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青衣道士，僅僅出了一招，便徹底抹殺？
“太后......太后駕崩了！”
不知是哪個嚇破了膽的太監率先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公鴨嗓。
緊接著，整個廣場景觀瞬間崩潰。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身上沾滿了百姓血膏的皇族成員們，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皇室的威嚴？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黃金椅上跌落，不顧形象地提起華麗的袍服，朝四面八方瘋狂逃竄。他們踩踏著彼此，哭喊聲、求饒聲不絕於耳，像是一群被端了巢穴的喪家之犬。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數萬年輕女子，卻既沒有逃跑，也沒有歡呼。她們癱坐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臉上滿是迷茫、麻木與極致的恐懼。
在這個被《大歡喜枯榮經》洗腦了數百年、上千年的國度裡，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能入宮侍奉太后與皇上，是九世修來的佛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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