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法則之力從天而降，將整座大理城都籠罩在了其中。
在這股法則之力的籠罩下，無數生長在廢墟中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枯死，繼而又以更加瘋狂的速度再生、繁茂。
那是枯榮法則的力量，它蘊含著一個宇宙間最本源的生命迴圈法則，生與死的交替，盛與衰的輪迴！
此刻，段思平正立於漩渦中心，他身上的黑色龍袍已經徹底炸裂，露出了他那具乾枯得像是千年古木的軀體。但此刻，那具軀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異。
他的肌肉開始鼓起，但他的皮膚卻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硬，最終形成了一層如同樹皮般粗糙、佈滿裂紋的黑色甲殼。
他的雙手變成了兩隻巨大的黑色利爪，十根手指上的指甲足有三尺長，閃爍著幽綠色的寒光。
他的背後，兩道巨大的黑色肉翼撕裂了背部的皮肉，猛地展開。
翼膜薄如蟬翼，卻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上面還流轉著無數道詭異的粉紅色符文。
而最讓人感到驚悚的，是他的面部。他那張原本枯乾如骷髏的臉，此刻已經完全變形。
他的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滿口鋒利的、如同鯊魚般的牙齒。他的鼻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道細長的裂縫。
而他的雙眼此刻已經熊熊燃燒起來，從眼眶中噴湧而出，在他的頭顱兩側凝聚成了兩對彎曲的、如同山羊般的黑色長角！
“看到了嗎？”
變身後的段思平低著頭，看著自己這具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特徵的恐怖軀體，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陶醉與狂熱：“這就是本帝修煉了三千年所臻至的‘仙體’！”
“它雖然看起來不像那些廟宇中供奉的仙風道骨的仙人，但它擁有著足以摧毀一座山脈、撕裂一條大河的恐怖力量！”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聲音中滿是瘋狂：“道士，你口口聲聲說本帝已經變成了怪物。但本帝要問你，什麼叫仙？誰規定仙人就非得是白髮蒼蒼、童顏鶴髮、腳踏祥雲的形象？”
“本帝花了三千年，終於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所謂仙人，不過是擁有超越凡人極限力量的強者罷了！只要擁有了那種力量，誰能說本帝不是仙人？誰能定義仙？”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一人一山，便是仙！本帝自己，就是仙！”
我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瘋魔的怪物，感受著體內源自黑暗仙帝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吾本不想跟你多說廢話。但你既然問了，那吾便破例回答你一次。”
我緩緩抬起右手，那股純粹的黑暗力量在我掌心中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劍身上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但當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連空氣中瀰漫的硫磺氣息都被凍結住了。
“所謂的仙，確實不僅僅是外表。但你可知，修仙之路的本質是什麼？”
“本質？”段思平那雙綠色的魔火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超越。”黑暗仙帝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超越凡俗的慾望，超越自身的侷限，超越天地的法則，最終超越自我，與大道合一。而你......”
他用劍尖指了指段思平那具猙獰的怪物軀體：“你的所謂修行，不過是在向更低階的層面墮落。你放縱自己的慾望，沉溺於力量帶來的快感，最終被力量所吞噬，變成了一個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畸變怪物。”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仙，但實際上，你連一個最基本的人，都已經不是了。”
“你說得對，一人一山便是仙。但那個‘一人’，指的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的、擁有自我意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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