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我點了點頭，沒有行禮，也沒有寒暄，直接了當地開口：
“殿下派人來說，知道我心中所疑之事。”
“那就請說。”
“不要繞彎子。”
睿王看著我，微微一笑。、
他重新坐下，伸手示意我在客椅上落座，然後，揮了揮手，讓廳內的侍從全部退了出去。
待到廳門關上，他才收斂了笑容，用嚴肅的語氣，緩緩說道：
“張先生心中最想知道的，無非兩件事。”
“第一件，你的家人去了哪裡。”
“第二件，是誰動了你的宅子。”
“是。”我乾脆地承認，“殿下知道答案？”
睿王的目光，在這個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開口，但他說出的話，卻讓我愣住了：
“張先生......你就不奇怪，我的皇姑，也就是先帝，女帝陛下她是怎麼駕崩的嗎？”
我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是怎麼死的？”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數度，一瞬間，連我體內的金丹都猛地一顫，一股凌厲的氣壓不受控制地從我周身散發出來，震得廳內的几案和座椅都發出了輕微細碎的咯吱聲。
睿王被我這一喝，臉色也微微一白，但他並沒有退縮，而是用力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用一種竭力保持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陛下是怎麼死的......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眉頭緊鎖：“你們是她的親族，是她的臣子，她駕崩了，你們卻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是真的不知道。”睿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重的、壓抑著的苦澀：“有一天深夜，有一個人......進了宮。”
“那個人，沒有任何通報，沒有任何旨意，就那樣穿過了皇宮所有的禁制與陣法，徑直走到了皇姐的寢殿。”
“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沒有人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只知道那個人在寢殿裡，和皇姐說了很久的話。”
“然後。”
“第二天早上，宮人發現，皇姐......已經駕崩了。”
“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任何中毒痕跡，身體完好無損，面容安詳，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再也沒有醒過來。”
“太醫署和欽天監的人反覆查驗了多日，始終查不出任何死因。她的神魂，她的肉身，她的氣運......一切都完好，完好得就像她還活著一樣，但她的確，已經死了。”
“這是大晉朝立國以來，最離奇、最詭異的一樁皇室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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