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龍門失守，南荊決戰
巫山州，龍門郡。
此地扼守巫山通往南荊的咽喉要道，龍門峽谷。
因地勢險要，再加南荊常年戰亂動盪，楚人便在峽谷之上，築起一座雄關，名曰龍門關。
這一日，龍門關上的楚國守軍百無聊賴地守在城頭，望著連綿群山與幽深峽谷，一邊抱怨著愈發悶熱潮溼的天氣，一邊咒罵著揮之不去的蚊蟲，滿腹牢騷。
「唉————那些秦人真是該死，到現在還不肯從南荊退兵！」
「只恨我沒能上前線，不然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我大楚將士的厲害！」
一名新兵拄著長槍，靠在城垛上，為自己無緣戰場殺敵而滿心不甘，抬腳狠狠踹在城牆之上，踢得碎石散落一地。
旁邊一名老兵，身上帶著不少新舊傷痕，還有幾處尚未癒合的包紮，嘴裡叼著旱菸，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他看著眼前這血氣方剛卻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上戰場，從來都不是什麼風光事。」
「我原先那支部隊，整整五百弟兄，如今活下來的，就只剩寥寥十幾人。戰場的殘酷，遠比你想的要可怕得多。」
老兵說話間，舊傷隱隱作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翻湧出不久前血戰的畫面。
那些秦軍，根本就不是尋常士卒，而是一群在體內豢養獸魂的怪物！
他眼前彷彿又出現了那名挺槍衝殺。如白虎下山般兇厲的年輕小將。
對方年紀比眼前這新兵還小，但那股勇武銳氣，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小將率領五百人，硬生生將自己那支號稱「楚國野戰精銳」的軍團打得潰不成軍！
如今，只剩下些散兵遊勇————
每每想起那一戰，老兵眼前就會浮現出一頭擇人而噬的白虎虛影，光是回想，便讓他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醫師早已說過，白虎餘威侵入神魂，他的武道意志已被擊潰，若不能徹底破除那白虎兇勢，此生武道再無精進可能，甚至形同廢人，連尋常廝殺都難以勝任。
看著新兵依舊一副上陣殺敵。建功立業的稚嫩模樣，老兵眼中滿是賠淡，彷彿看到了當年無知的自己，只剩滿心自嘲。
他望向關外密林與峽谷的目光，也盡是蕭瑟寂寥。
就在這時，他忽然眉頭緊鎖。
前方密林枝葉無端晃動，看得他心神不寧，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都安靜！」
老兵猛地喝止正要繼續叫嚷的新兵，將嘴裡的旱菸丟在腳下，狠狠踩滅，隨即整個人伏在城垛上，死死盯著那片異常的密林。
「頭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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