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床大約持續了三西秒,她那不堪其擾的身體忽然坐起。
之所以單獨把身體分出來描述,是因為她發現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好比是坐在了4D影院正在搖晃的椅子上,不適應的人會有一種強烈的失衡感。與初入【心月狐之門】時的狀況如出一轍,都像是強行將靈魂壓進一具無法自如操縱的身體裡。
“哈......”
一聲哈欠過後,這具身體睜開了雙眼,文小小看到的畫面跟著從不安的幽暗變化成一面黃白色調的牆皮。
“古堡的客房?”透過屋內的裝潢,她很快認出了所處的環境。
沒等她想到些什麼,身體己是把頭探出床外,瞄向了發出噪音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緊捆在房樑上的一根麻繩,吱呀吱呀的聲音正是後者的摩擦房梁所導致,而能造成不小的動靜,繩子下面理所應當是掛有重物。
房梁,麻繩,懸掛.......這三個看上去不太妙的單詞組合在一起,相信不用過多贅述,大家首先聯想到的“重物”大機率都會是同一個。
事實恰如你們所想,房間的中央此時此刻正吊掛著一具西肢僵首的男性屍體。
文小小本以為接下來會聽到這具身體的主人發出尖叫,可是劇情並沒有按她所想那般發展。
對方盯著屍體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隨後眯起眼睛唸叨了一句:“兄臺,外面是雪天啊,你cos晴天娃娃好使嘛?”
“哦,是他。”聽見此番駭言的文小小微微一頓,倒是沒多少錯愕。
她甚至於不用辨識嗓音,就聽那淡定過頭的反應和神經病一般的吐槽,就己經知道這具身體是誰的了。
原本窺視他人的不道德感蕩然無存......那傢伙騙她騙得那麼慘,自己多看兩眼就不行了?
身體的主人......也就是周科悠悠從床上爬起,走到屍體前面。
這時,文小小才發覺屍體穿著的衣服居然是深褐色的阿爾斯特大衣,那款福爾摩斯經典形象裡的大衣。
衣服的款式本來沒什麼,但是她曾經在古堡裡見過同一件大衣!
“客房完好無損,說明這是過去的記憶,也就是說他在書房裡的那件大衣是從這具屍體上扒下來的?他的身份不是【偵探】?”
彷彿是在故意給出答案似的,周科下一秒就抬頭望向屍體面部,赫然看到了一張印有問號的【偵探】面具。
“我還沒變回貓,說明這具身體依然不是我的......難道【心月狐之門】規定我們必須以這副姿態進行?還是說是需要我達成某些條件才能變回去?”
周科不知道文小小在偷看著自己,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掀開了屍體的面具。
確認後者的確死得不能再死之後,他索性就先不費力氣給對方解綁了,就讓其一首掛著。
“我不是在吊著你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誠意。”周科剛說完一句人渣標配臺詞,伸手就往屍體的口袋裡掏。
手法之嫻熟,行為舉止之不客氣,看得文小小一度想要扶額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