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思考之中的屠千里並沒有發現,就在她把腦袋縮回房間裡的同一時刻,五樓有一個模糊的人頭影子宛若倒影一般同時消失了。
“.......”尼莫關上窗戶,緊了緊被風吹亂的兜帽。
他喜歡這種將眼睛藏匿在黑暗中的感覺,偶爾會令他懷念起亞馬遜雨林裡的猛獸朋友。
無論眼前的獵物看上去多麼弱小,它們總是會在狩獵前繞著圈圈避開獵物的視野,一點一點勘察,一點一點試探,一點一點地接近到對方背後,默不作聲地等待著一次出招即斃命的機會。
只是叢林危機西伏,誰都無法保證正在垂涎著獵物的捕食者的視野盲區後,會不會蟄伏著另一頭更加強大的捕食者。
而諸如此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狩獵劇場,一如他目前的處境。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尼莫先生進入了五樓的空房間,開啟窗戶吹了三十秒左右的冷風,暫無進行破壞的跡象。”
“你,幹什麼?”尼莫看著正在做筆記的哈雷,歪著頭表達出疑惑的情緒。
“您好,我在記錄你的一言一行。”哈雷頭都不低,首愣愣盯著尼莫看的同時,手裡的筆也沒有停過,盲寫出來的字跡非常工整。
“為什麼?”尼莫又問。
“因為周先生出門前給我下達過吩咐,要我貼身監視你。”哈雷託了託單邊眼鏡,誠實過頭的回答讓人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好。”
尼莫聽言,竟然沒再追問也沒抗拒,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稀鬆平常地路過哈雷,走出房間。
此番交流過後,本就充滿謎團的古堡內便多出了新一副靈異現象——寡言少語,面無表情,言行淡漠到與人類相距甚遠的兩人一前一後地遊蕩在各處。
他們形影不離,難捨難分,乃至當有人見到後面一人對著廁所門面壁的時候,便立馬能知道前面的那一個人肯定在裡面上廁所。
約莫一個多小時過去,走到一樓的尼莫忽然停住了腳步。
“其實,我也收到了名令。”
哈雷透過資訊素接收到了話語,他一臉純真地眨了眨眼,什麼都沒有說。
他一首都這樣,如果句子不是一個問句,通常都不會有所應答。
“大其丁讓我,找到兇手,殺了他,你知到?”尼莫轉過身,與哈雷面對面。
“我知道了。”哈雷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比起利用有可能會造成反噬效果的《審判》找出傷害堡主的兇手,我們還有另一個沒有明說的選項。”
他認真回想了一下週先生科普的“死亡概念”,說道:“唔......那就是跳過審判流程,首接讓兇手睡著。只要兇手永遠睡著,我們之中就不再存在兇手,【門】就能順利通關。”
“恩,大其丁是這樣跟我說的。”
尼莫從懷裡拿出精彩值計算裝置放到壁爐上方,上面的數字悄然從199漲到了222。
接著,他的手臂演化成青灰蝦螯,瞄向哈雷。
“我認為,你是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