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充斥著公公的慘叫。
一股帶著腥臭味的溫熱液體迸濺到她的臉上,那種毛骨悚然的觸感,就像硫酸一樣,灼燒著她的皮膚,攪動著她的胃。
盛今昭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她趴在垃圾桶上,拼命地往外嘔。
可吐出來的都是黃水。
臥室裡的門從裡面用力推開,婆婆慌慌張張地朝著丈夫那邊撲過來,滿臉焦急:“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樣?你有沒有事啊!你別嚇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丟下我們這孤兒寡母可怎麼辦呀!當家的,你說說話啊!”
秦矬子捂著臉,咬牙一把推開妻子,咒罵道:“我還沒死呢!你哭喪呢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陳菊被推得摔了個屁股墩兒!
她蒼老的臉上交織著焦急、悲傷與恨意,各種神色讓她的整張臉極其扭曲。
陳菊被自家男人訓斥了兩句,她扭頭,陰狠的目光看向盛今昭,看著她窈窕纖細的背影,看著她精緻白皙的臉,心頭的嫉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陰間的鬼。
她爬起來,一腳踹在兒媳的身上,看著她倒在地上,破口大罵:“臭婊子!騷婊子!你居然趁著我兒子不在家,勾引自己的公公!你還要不要臉!你死了得了!活著都是浪費空氣!我兒子在學校那麼用功的讀書,為的就是以後給你這個騷婊子一個好的生活!你現在這麼做!你對得起他嗎!”
盛今昭沒有任何防備就被婆婆一腳踹到。
她從地上爬起來,用手背擦了擦眼眶裡的淚,彎腰撿起地上的菜刀,用刀指著婆婆,質問道:“你根本沒睡對不對!剛剛,我那麼大聲喊你,你都不出來,為什麼?”
陳菊的心思被戳破,仰著下巴,心虛地質問:“你居然拿刀指著我?怎麼?還想殺了我呀!來來來,你往我脖子上砍!快砍!”
她對剛才的問題隻字不提。
後來,好像是公安來了。
陳菊一口咬定是盛今昭勾引公公,快到臨門一腳時,又反悔了,當成受害者一樣把公公傷成這樣。
秦矬子坐在那,等著護士處理傷口。
公安詢問他經過,得到的只有一問三不知,反反覆覆只說自己喝了酒,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清醒時,臉上也捱了刀。
陳菊拍著胸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二黑呀,我和你叔叔在這生活了大半輩子,連你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和你叔叔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了,你叔叔咋可能把手伸向自家兒子的屋裡!都是那個婊子!家門不幸啊!阿海咋就娶了個狐狸精回來!這以後哪還有安生日子呀!老天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老兩口啊……”
老太太一度哭到背過氣去。
在她的哭訴下,盛今昭的證詞顯得無比蒼白。
就連那個叫二黑的公安看向盛今昭的眼神都帶著明晃晃的探究,眼底那抹隱隱的鄙夷,好像已經把她當成了勾三搭四,不守婦道的女人。
“聽說,你經常和阿海哥吵架?”
“都因為什麼?”
“阿海哥總是住在學校宿舍,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
“結婚兩年了,和阿海哥都沒要個孩子,你是不願意給他生嗎?還是你婆婆催得急,你想報復她就……”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