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樾輕聲地引導:“可以跟我說說嗎?不過你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不說。”
盛今昭咬咬唇,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長嘆一聲:“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其實,我小時候也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那時候太小,還不記事,就記得隔幾年就有一個兇巴巴的男人闖進家裡,昏天暗地睡個幾天就走,直到我十一二歲了,才知道那是我父親,後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也照顧不了我了,他回來之後就娶了隔壁村的寡婦,我也知道,他就是想找一個人替他伺候爺爺奶奶,順便再照顧我。”
沈林樾把東西換到另一隻手裡。
他牽住小姑娘的手,指腹輕輕摸索著她的手指:“剛才聽盛首長說,你們父女兩個快七年沒見過了?”
盛今昭抿唇算了算時間,然後點點頭:“嗯,是快七年了,爺爺奶奶的葬禮他都沒出現……”
沈林樾偏頭看向她:“那你怨他嗎?”
盛今昭與他對視,搖搖頭:“不怨,爺爺奶奶去世之前都有跟我說過要理解他,以前可能也怨過吧,可我現在都是個大人了,知道他作為軍人,責任重大,自然而然地也就理解他了,我和他其實就是沒感情,我有的時候都覺得他不是我親生父親……”
其實,她怎麼沒怨過呢!
前世嫁給秦海,一開始的日子並不好過,她給盛行的軍區打電話,從沒有打透過。
後來倒是打通了,可她好像已經對委屈兩個字麻木了。
又或許是和盛行之間沒那種父女交心的感情。
哪怕是通了話,也會把眼淚往肚子裡咽,所有委屈到嘴邊都成了報喜不報憂的苦笑:“嗯,爹,你放心吧,我會和秦海好好過日子的。”
往往這個時候,盛行總會說:“行,沒什麼事,那爹忙去了,有事打電話。”
“好,您忙吧爹。”
可是,真正有事的時候,這通電話又有多少機率能打通呢?
時間長了,她便誰也不指望了。
就自己咬牙往前走。
不管對錯!
盛今昭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前世她雖然過得擰巴彆扭,但物質方面,靠自己一點點打拼,倒也享受到了。
不然她的好繼妹也不會嫉妒到僱兇殺她了。
沈林樾聽到她這些話,他勾上小姑娘的胳膊,兩人越走越近:“怎麼會不是親生的呢!我前幾天給咱爹打過電話,這才過幾天啊,他這就急吼吼地從雪山趕過來了,要不是親生,他能這麼著急麼!依我看啊,他就是個大老粗,腦袋不僅一根筋,還不會把心裡話表達出來。”
盛今昭聞言,嘴角勾起:“沈營長跟他透過一次電話,就比我這個女兒瞭解他了,真厲害!”
沈林樾眉頭輕挑,神色多了幾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男人!”
盛今昭剜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煩人。”
聊著聊著就沒正形了!
沈林樾趕緊又勾上媳婦兒的胳膊,黏人的哄著:“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聊正經的,好吧!”
盛今昭小小地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