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之間覺得很不好意思，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你真煩人！”
沈林樾歪著頭看她：“不哭了？”
盛今昭吸了吸鼻子，用力閉了下眼睛，擠出眼眶裡最後兩滴淚後，才搖了搖頭。
沈林樾又撩起衣襬給她擦臉。
盛今昭齜牙咧嘴地往後躲。
沈林樾伸手抵住她後腦勺，不讓她躲：“現在知道嫌棄開始躲了？剛才怎麼不躲呢？”
小姑娘額頭上的汗和眼淚全糊到他衣服上。
沈林樾指著那片印記讓她看：“我都沒嫌棄你呢……”
盛今昭臉頰紅了紅，撇開了視線。
她撅著小嘴，嗓音裡還帶著哭過的沙啞：“我發現你這人特別雙標，只許你嫌棄我，不許我嫌棄你，說自己就是單純，說別人就是坐在首長位置，光靠能力是不夠的！”
沈林樾被她逗笑：“哭完了，開始算賬了是吧？”
盛今昭聞言，也跟著笑出來。
兩人拎著蔥回去。
老首長他們都已經支起桌子，開始揪面劑子了，看見他們回來，忍不住打趣：“咋地，你們這蔥是種在天邊了吧，再晚回來一會兒，我們都要吃完了。”
沈林樾輕笑一聲，話裡有話道：“沒那麼遠，就是路上發大水了，蹚著水……嘶……”
盛今昭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老首長和盛行聽見聲音，下意識扭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盛今昭趕緊低下頭，喃喃道：“外面太熱了，我去洗把臉涼快涼快……”
說著，她轉身躲去衛生間。
沈林樾扯來一把椅子坐下，開始剝蔥，一抬眼正好撞見盛行看過來的視線，怔了怔。
盛行冷聲問：“我怎麼聽著她聲音不對？”
沈林樾輕描淡寫：“哭了。”
盛行眉頭驟然緊擰：“哭了？”
沈林樾趕緊解釋：“哎，可不是我惹哭的，是我媳婦兒太想您想哭的，而且剛才在外面，她已經很嚴肅地批評我，說我剛才在廚房說的話特別不尊重您，所以讓我回來給您道個歉，昭昭知道您的用心良苦，怕她所嫁非人，您又在北一那麼遠的地方，顧及不到她，這不說著說著就哭了麼！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哄好的！你看看衣服都溼了……”
他抖了抖身前的衣服。
盛行瞥了他衣襟上的痕跡，板著臉沒說什麼。
沈林樾靠在椅子裡，翹著腿：“您不信任我，總得相信沈德元吧？”
老首長見縫插針：“老盛，沒關係，這小子要是對昭昭不好，還有我兒子呢！反正他也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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