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萍心頭晃過慌亂,連忙站起來,快步往外走。
剛走到外面,迎面就撞上秦海揹著小芸進來,兩人渾身水淋淋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她的女兒,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在秦海肩頭。
整個人彷彿已經沒了氣息一樣。
張翠萍看到這副場景,腦袋瞬間空白,差點沒站穩倒在地上,又慌忙跑過去追問:“小芸這是怎麼了?你把我女兒怎麼了?”
秦海揹著姜芸頓了頓腳:“娘!等一會我再跟你說,你先幫我把門開啟!”
張翠萍回過神,顧不得繼續追問,連忙開啟西屋的門。
秦海抬腳走進去,把姜芸放在床上。
張翠萍撲到床邊,抓起女兒的手,不斷呼喚著:“小芸?小芸!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還怎麼活啊!小芸,你起身跟娘說說話……”
秦海被這老孃們哭得腦仁疼。
他站在旁邊不得不提醒道:“娘,你先別哭了,趕緊給小芸換身乾淨的衣服,再弄點熱水暖一暖,家裡有姜和紅糖吧?我去給小芸熬點紅糖姜水,去一去她身體裡的寒氣。”
說著,秦海抬腳準備去廚房。
“你站住!”
張翠萍厲聲喝住他:“小芸中午給你送飯去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你說,你對她都做了什麼!?”
她的話音裡還帶著一絲哭腔。
秦海擰眉,聲音冰冷:“岳母,小芸現在是我的妻子,我會對她做什麼?我知道你對我的意見很大,但也別拿生死這種的大事來栽贓我啊!”
他語氣微頓,看向床上的姜芸,眼神里滿是心疼:“今天我去山上放羊,我不知道小芸也去了,我聽到她呼救的時候,她已經被公羊頂到河裡,還好我當時距離不遠不然……”
“小芸會變成什麼樣,我不敢想……”
秦海似乎很後怕,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一把。
張翠萍聽到這,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把這段時間攢的滿肚子氣朝他發洩:“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要不是小芸給你送飯,她也不會掉河裡!你就是罪魁禍首!”
秦海點頭:“對,我就是罪魁禍首。”
見他連聲反駁都沒有,張翠萍滿腔的怒意才散了一些,尖聲命令著:“你還站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把杜醫生找來!”
“我家小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滾——!”
即便被罵了,秦海臉上也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
他只是安靜地轉身走出房間。
等他來到外面,反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那抹心疼如數退去,一側的嘴角漸漸勾起,冷冷一笑。
終於,不用再應付姜芸了。
秦海猙獰的神色裡劃過一絲得意,抬腳去大隊找杜醫生。
找來醫生後,他又馬不停蹄地燒水,煮紅糖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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