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華心裡怒氣翻湧,剋制地捏了捏拳頭。
她關心道:“昭昭,你人沒事吧?”
盛今昭扶著肚子,如實地說:“沒事,就是肚子裡的孩子鬧騰得厲害,有些想吐……”
說著,她便乾嘔了一下。
林風華見兒媳婦乾嘔得眼圈都紅了,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抱了抱盛今昭:“你等娘一下。”
林風華氣呼呼地來到孟經理面前,質問道:“你是這家商場的經理是吧!你今天給不給我們一個交代?”
孟經理也挺生氣的。
他攤著手,反問道:“你們還想讓我怎麼給你們交代?嗯?你兒媳婦先前就已經打了我們職員兩個耳光,又拿皮包抽了好一會兒,剛才你們又是拿拖把打,又是拿水潑的!我們沒找你們算賬,你們還跑來要交代!”
林風華指著蘇珍珍:“那這麼說你外甥女罵我兒媳婦就白罵了?”
孟經理指著盛今昭:“那你兒媳婦打人就白打了?”
大梅子怕林風華吵不過,她立刻接過話來:“姓孟的!你少在這顛倒黑白!是誰先開口罵人的?又是誰先潑水的?她蘇珍珍要是好好的,我們犯得著追著她打嗎?再說了,我們沒讓你們不還手吧,你們打不過怪誰啊!”
孟經理被兩個女人的尖聲追問吵得腦瓜子直疼:“好好好,這事就算了!各自退一步!行了吧!”
林風華把他的手拍開:“什麼叫算了,你算了,我們還沒算呢!”
大梅子附和著:“沒錯!”
說話間,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圈一點點紅了:“我們男人現在就在一線打仗,作為家屬被你們這麼欺負!不是罵我們狗男女,就是往我們臉上潑水!這哪還有天理了!我們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林風華本就做了一輩子的家屬。
從年輕那會兒就一次次目送著丈夫上戰場,現在還要盼著兒子安全地從戰場上回來,她見大梅子聲音哽咽,不由得也掉了眼淚:“我兒子已經去前線半個多月了,是生是死不知道,我兒媳婦又懷著身孕,她就是和對面聯營商場的檀經理來你們這逛一逛,就要被你們售貨員扣上狗男女這頂大帽子!以後誰還敢來你們這買東西啊,那男男女女地走在一塊,指不定會被你們說什麼呢!”
周圍一直看熱鬧的眾人這會兒紛紛開了口:
“的確是太過分了!”
“那個售貨員是賣糖的,好像經常缺斤少兩,被人當場抓到好幾回呢!”
“我鄰居家大嫂就在對面的聯營商場上班,她經常跟我們說,百貨商場裡有個可醜可醜的售貨員總是跑到他們商場裡纏著他們經理,都追了好幾個月了,一個姑娘家,臉皮可真厚!”
“哪個經理啊?”
“就那個……”
說話的人指了下盛今昭身邊的檀澈。
“那怎麼和那個孕婦站在一塊?”
大梅子耳朵好使,聽到這句話,立刻朝著那人說道:“我們幾個女同志在對面商場開了一家飲品店,目前正在裝修,一個作為門店老闆,一個作為商場經理,自然有業務上的往來!一邊逛個商場,一邊聊一下工作怎麼了?”
“再說了,她婆婆就在對面,她會在人眼皮子底下狗扯羊皮麼!誰會這麼傻!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女的,在這顛倒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