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走到洗手間,背靠在牆上,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洗手檯前,她猜榮棠應該是來給陸野善後的。
畢竟自從知道榮棠是陸野的小罵後,她就明白他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自然是要向著一家人的。
榮棠出面調解,再正常不過,只是不知道,陳凱燊會不會給榮棠這個面子?
補了補口紅,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裙子,確認沒有什麼失禮之處,才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黎媛還沒走幾步,就看到走廊轉角處,陸野正斜倚在牆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開開合合。
他漫不經心抬眸,視線慢悠悠的纏上她。
黎媛想裝作沒看見,徑直走過去。
她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不想再吃一次。
可她剛邁出兩步,陸野就在身後叫住了她,語調慢悠悠裹著幾分打趣:“黎小姐見到我跑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的話音輕浮,字字都藏著存心捉弄的壞意。
她對這話表示認同,確實不是洪水猛獸,但卻是畜生。
黎遠腳步倏然一頓,心知避無可避,她徐徐回身看向陸野,面上扯出一抹疏離客套的淺笑,眼底卻凝著刺骨寒意:“陸三爺說笑了。我只是急著回去找陳先生。”
一聲嗤笑落定,陸野站直身形逼近兩步,視線肆意掃過曼妙紫裙與裸背,眸中戲謔轉為極具侵略的灼熱:“找陳凱燊?急什麼?他或許正和曾芊芊你儂我儂,一時半會兒估計顧不上你。”
他往前欺近半步,身軀堪堪擦著她,溫熱的呼吸盡數拂在她面頰上,十分曖昧。
黎媛沒有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此刻她與陸野身體幾乎相貼。
她微微抬著精緻下頜,眉眼漾開一抹勾人的笑,朱唇輕啟,嗓音壓得細軟偏低,絲絲縷縷曖昧繾綣,撓得人心尖發癢:“阿野每次見面你都離我這麼近…你說如果讓陳先生知道了,他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方才還清冷疏離的人驟然改換神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陸野愣神須臾。
他預想中黎媛應該是驚慌憤怒,卻萬萬沒想到她會突然貼上來,反將他一軍!
錯愕轉瞬消散,他即刻回過神,眸底翻湧著愈發濃重的興致。
俯身湊至她耳畔,語調繾綣同她打趣,話音藏著不加遮掩的促狹與暗戳戳的暗示:“找我麻煩?我猜…下次被找麻煩的人,可就不是我了。你說要是陳凱燊看到你現在這副主動投懷送抱的樣子…他會先弄死誰?嗯?”
陸野說完向後退卻了一步,拉開了與黎媛之間過於曖昧的距離。
直起身時,唇角再度勾起玩世的笑,話音陡然抬高分貝:“徐總長,戲看夠了麼?”
隨著陸野的話音落下,走廊拐角的陰影裡,徐謹言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和不怒自威的氣場。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波瀾不驚,瞧不出半分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