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的女義工忍不住低聲交頭接耳，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徐謹言。
只有黎媛，像是完全沒看到徐謹言走過來一樣，依舊低著頭埋頭苦幹。
徐謹言在眾人的注視下，脫下身上的深色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李沐，然後捲起襯衫袖子，他走到洗碗池邊，正準備伸手去拿橡膠手套。
然而，原本站在黎媛旁邊的幾個義工，紛紛往旁邊讓了讓，空出了黎媛身邊最近的那個位置。
黎媛手裡的動作一頓：“……”
徐謹言看著那個被空出來的位置，也沉默了一瞬。
但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站到了黎媛身邊，伸手拿起一雙新的橡膠手套準備戴上。
“哼。”
他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的輕哼，帶著不屑與嘲諷。
那聲音很輕，如果不是他聽力過人，幾乎要被水流聲蓋過。
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徐謹言戴手套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向身邊梗著脖子一臉“我不想跟你說話”表情的女人。
他微微蹙眉，問道：“黎小姐對我有意見？”
黎媛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語氣帶著陰陽：
“沒有。我就是覺得徐總長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以您這演技，拿個奧斯卡影帝綽綽有餘。”
她這話，意有所指。
徐謹言眉頭皺得更緊，顯然沒聽懂她話裡的具體所指，只是覺得她態度不善。
黎媛卻不再看他，目光銳利地射向站在不遠處正悄悄舉起手機想拍照的秘書李沐：“拍照可以。別把我給拍進去，要是拍進去，小心我告你侵犯我肖像權。”
李沐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看向自家領導。
徐謹言順著黎媛的目光看去，看到李沐準備拍照記錄領導親民的架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冷地瞥了李沐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讓李沐趕緊放下手機，縮到一邊，再也不敢有拍照的念頭。
黎媛看到李沐收起了手機，這才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刷碗，小聲嘟囔了一句：“作秀就作秀，裝什麼大尾巴狼。”
她以為她說得很小聲，徐謹言應該聽不到。
可徐謹言偏偏就聽到了。
他戴手套的動作徹底頓住。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黎媛那顆只露出一個髮旋的腦袋和那副“我就是看你不爽”的模樣。
他十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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