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看了孩子們。”黎媛站在露臺的月光下,雙手撐在身後的欄杆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徐謹言,言笑晏晏,“大寶還問我,徐老師怎麼沒有一起來,他說他想你了。”
徐謹言聽罷這話,他持杯的手指微滯,長睫垂落掩住眼底情緒,杯中美酒泛著琥珀光澤,在夜色燈光下漾開細碎波紋。
沉寂片刻,他少有地主動開口解釋:“最近很忙,開不完的會,批不完的檔案。”
黎媛看著他那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絲促狹的調侃:“知道了知道了,徐大忙人。回頭我幫你跟大寶解釋一下,就說徐老師不是在抓壞蛋,是在忙著拯救世界呢。”
徐謹言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笑出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裙襬高開叉處若隱若現的膝蓋上。
他問:“你受傷的地方,好了麼?”
黎媛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
她大方地提起裙襬的一角,微微抬起右腿,將膝蓋露出來給他看。
昏弱的露臺燈火下清晰可見,一層乾燥黑褐痂皮覆在創口,質地緊繃發硬:“已經結痂了,快好了。徐老師放心不會耽誤下次一起去做義工的。”
月色漫過她瑩潤白皙的小腿,柔和光暈襯得肌膚格外細膩。徐謹言目光堪堪觸及,不足一秒便倉促錯開,閉口無言,舉杯淺淺飲下一口香檳。
露臺外的宴會廳忽然傳出一陣麥克風滋滋的除錯雜音,沒過片刻,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穿透所有笑語喧譁,嗓音沉澱著歲月曆練,壓下全場人聲鼎沸:
“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來參加陸某的生日宴。陸某在此,略備薄酒,招待不周,還請諸位海涵。”
是陸洪生,今晚的主角。
徐謹言將酒杯重重落於檯面,側身抬臂,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做出“請”的示意,氣場沉斂厚重。
黎媛頷首提裙,先行走回宴會廳。
耀眼燈光籠罩住她,一道道視線隱晦地徘徊在她身上。
徐謹言緊隨而至,與她並肩而立的一刻,全場目光的意味愈發晦澀複雜。
徐謹言僅僅是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場相當一部分關注。
他生得年輕矜貴,年紀輕輕便掌一方權柄,背後家世脈絡深不見底,多年孑然一身,是最近港城世家名媛暗自追捧、心心念唸的頂級單身貴胄。
此刻宴會廳流光漫淌,他身側並肩站著一名女子,一身酒紅色花瓣禮裙襯得容貌豔麗奪目,美得分外有鋒芒。
兩人軀體之間尚留一寸禮貌距離,看著疏離客氣,可抬眼、側身的細微步調裡,卻纏繞著旁人無從介入的默契,引得四周目光頻頻流連。
一道道審視打量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落在身上,黎媛心底暗自叫苦,面上半點波瀾不露,不動聲色側身挪開半步,刻意和他劃清界限。
腳步尚未站穩,身側男人已然跟上,沉穩一步逼近,重新將距離拉回原樣。
徐謹言垂首貼近她耳邊,語調沉緩慵懶,是獨屬於私下的低聲耳語:“辛苦黎小姐,幫我擋一擋。”
黎媛:“……”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狗男人,嘴巴對她是不毒了,但這不等於他不會給她找事。
他這是拿她當擋箭牌。
。佈擺人任此就想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