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二十多年以來,周齊從未對她紅過臉。即便昨天鬧得不愉快,也只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臥室裡,不跟她說話。
這還是周齊第一次對她發火。
周父素來儒雅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怒意,礙於在大街上,還是壓低了聲音,語氣極為冰冷,“楊桂蘭,你的心是用石頭做的嗎?怎麼就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我說錯什麼了?這本來就是事實!”周母一聽,心中的火氣更甚,“你爸難道不偏心?先不說溫明杳了。我當初想讓阿越也當兵,可你爸當時是怎麼說的,說什麼阿越不是當兵的苗子,說他堅持不下來。”
“是,我承認阿越沒有阿卓有能力。但你爸當初要是跟以前的老部下打聲招呼,他現在能比阿卓過得差?”
聽著她這番強詞奪理的話,周父一陣無語,“路子是阿越自己選的,沒人按著他的頭逼他,你別把事兒全怪到我爸頭上!”
“我今天也給你提個醒,別忘了,你是因為誰才能進廠工作每月拿工資!”他定定地看了妻子幾秒,“還有,過會兒孩子們就該去家裡拜年了,你要是再敢甩臉子,等正式上班了,我就開證明拉著你去民政辦離婚。”
冷聲說完,就拎著東西,抬步離去。
周母望著丈夫獨自離去的背影,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周齊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
……
把剩下的餃子和剩菜歸攏一番後,見公婆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溫明杳邊洗手邊看向身邊的男人。
“等會兒過去的時候,咱們拎點什麼?”
周越遞給她一條幹淨的布巾,把水倒進一旁的髒水桶裡,“爸媽也不喝酒,去供銷社看看有什麼貨再說,不行就去趟百貨大樓。”
“行。”溫明杳仔細擦了擦手。
心想,這些東西還是得要問一下週卓才行。
跟爺爺說了聲後,三人就出門了。
最後,溫明杳和周卓買了兩瓶茄汁魚罐頭和兩袋奶粉。
周越雖然還沒結婚,但也已經上了好幾年班,買了一份牛舌餅。
溫明杳扭頭,抬眸看著男人的眉梢,心想,也得虧周卓機靈,昨天就把送爺爺的東西選好了。
他們到的時候,周父和周母正坐在沙發的兩端,一個在喝茶看報紙,一個正在剝橘子。
周父連忙收起報紙,端坐在沙發上,接受三人的拜年後,溫聲讓他們坐下。
見妻子依然坐著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他連忙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去熱飯菜。
初一,結了婚的子女上門跟父母拜完年,一起吃頓飯是習俗。
周越也是皺皺眉。
周母只當沒看見,理都沒理。
溫明杳見狀,暗自嘆了口氣,輕輕扯了下週卓的胳膊。
隨即,對公婆道,“爸,媽,今天去爺爺那邊拜年的人比較多,我們得抓緊時間回去了。”
這話一齣,周父又怎麼會不知道兒媳這番話雖然是實話,但無疑也是在間接地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行不得疚愧是更父周,間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