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怒瞪著雙眼,指著他的手抖了又抖,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相比大兒子,她對小兒子的照顧和疼愛是多了些。
可也從來沒想過讓周卓過得糟。
就那麼站著,直到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你跟我談幸福?”周母冷笑一聲,“像你這樣娶個資本家大小姐,一輩子碌碌無為就幸福了?”
“別做夢了!你小時候一起玩鬧的那些好兄弟,現在哪個不是在大分割槽?就只有你一個人在留在小分割槽,而這一切,就是因為你娶了溫明杳!”
話音剛落,周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母見狀,忽然笑了起來,“周卓,我現在都懷疑這兩年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風沙吹傻了!”
“您也別拿溫明杳的出身說事。”周卓扭頭看著周母,嗓音冰冷,“就在今天中午,領導還來跟我說了升職的事!”
周母的笑僵在唇角,臉上依次閃過懷疑和驚訝。
幾秒過後,又迅速回過神來。
“那又怎麼樣?”她上前指著周卓的胸口,“這是你用一身的傷換來的,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所以呢?”周卓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底卻盛滿了悲涼。
垂眸對上他的視線,周母輕嘆一聲,語氣稍稍軟了幾分,“阿卓,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溫明杳她配不上你!雖然你這次是能升職,但她拖了你的後腿,這是沒法否認的事實。”
周卓看著母親,淡然反問:“媽,那您來告訴我,我應該娶什麼樣的妻子,是像路淼這樣有個當大分割槽指揮長的爸的人嗎?”
說著,目光掃過一旁的路淼。
他以前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直到上次母親在電話裡提到了路淼,這次又厲聲說溫明杳配不上自己,才恍然發覺她這念頭絕不是這段時間才起的。
路淼面色由白轉紅,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微微發燙。
“我今天總算是明白了,您天天挑溫明杳的刺,確實是因為她的出身。”周卓神色冷漠,“但只要您覺得沒助力,不管她是資本家,還是貧農,您都會沒完沒了地挑刺!”
許是因為當著路淼的面被點破心思,周母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只覺得自己這一生從沒這麼難堪過。
周母咬牙切齒地望著周卓,聲音猛然拔高,“好好好,周卓你能耐了,翅膀硬了,我這個當媽的再也管不了你了,也說不得你了!”
狠狠撂下一句話,顧不得一旁的路淼,拿上自己的包,扭頭就走。
路淼咬著唇,跺了跺腳。
看了周卓一眼後,追著周母跑了出去。
明明剛才來的時候氣氛還挺好的,現在怎麼就成這樣了!
都怪溫明杳那個女人!
周卓坐在床頭,偏過臉垂眸看著櫃子上的梨,只覺得心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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