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們壓低了聲音,還在聊。
周卓忽地耳鳴了一下,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再也聽不見半分聲音。
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又疼又悶。
連帶呼吸時都帶著鑽心的疼。
母親的話裡藏針和尖酸刻薄,加上他的躲避……他又有什麼資格怪溫明杳成天想著離婚?
周卓自嘲地笑著,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的音量似乎又加重了些。
下一瞬,只覺得渾身的力氣瞬間消散,頎長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墜去。
轟然倒地的瞬間,像是被人及時接住了。
耳邊隱隱傳來一聲聲模糊的“周指揮……周指揮……來人啊,醫生,有人暈倒了!”
……
再次睜眼時,人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周卓眼皮子沉得像是被灌了鉛一樣,耳邊隱隱傳來:
“你們啊你們,周指揮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看你們怎麼跟領導們交待?”
“還不趕緊回自己的崗位上老老實實待著!”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入目是熟悉的病房,手背上又紮上了針。
緩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漸漸回籠。
天色越來越黑,溫明杳還沒過來。
不會是已經收拾東西走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周卓掙扎著坐起身,一把撕開手背上的膠布,連帶針頭一起扯落。
裝滿藥液的玻璃瓶順著力道微微一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門口的醫生被嚇得心頭一跳。
醫生疾步走進來,見他下了床,當即道:“周指揮,你這是做什麼?才做完手術沒幾天,剛剛又暈倒了,還不老老實實輸液。再這麼下去,還想不想出院了?”
周卓白著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輕輕捂著胸口,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醫生急忙問道,“你去哪兒?”
“回家!”周卓聲音有些虛弱,他想回家找溫明杳,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醫生深吸一口氣,勸道:“你胸口本來就有槍傷,剛做完手術,情緒又這麼大起大落,現在需要臥床休息。”
周卓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頭腦的昏沉發脹,顫抖著雙手穿上外套,走了幾步。
見狀,醫生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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