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上次站在供銷社,看著溫明杳掏出一小沓錢和各式各樣的票證時……
雖然她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沒在人前表露半分,可當一個人跑出供銷社時,心頭湧上來的自卑和嫉妒,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個資本家大小姐都能過得那麼好,憑什麼自己這個根正苗紅的就不能過上那樣的好日子?
那一刻,她心裡的不平衡瞬間上升到了頂點。
“你!”葉安國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字字充滿了無奈。“但是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糾纏有婦之夫啊!”
“這樣,你讓我們一家在這分割槽,怎麼抬得起頭?”
他是真的覺得心累。
以前,別人看了葉菁菁,誰不笑著跟他誇上一聲葉家有個好閨女。
可自從她兩年前在春節文藝匯演中見到了周卓,整個人就變了。
以前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竟然也會耍小聰明了。
他當時還以為女兒是看上了周卓那張俊俏的臉,想著男未婚女未嫁,況且在分割槽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就沒管。
誰成想,竟然是存了高嫁的心思。
想到這些,葉安國看著女兒的眼神也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直到兩年前,仍以為她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現在看來,是自己看走眼了。
葉菁菁邊哭邊抹眼淚,吸了吸鼻子,“以前那是因為周卓才是最好的人選,年紀輕輕就成了副指揮,工資又高。”
“可我現在想通了,他要是家世沒那麼好,還要每個月往老家匯款。”
主要,她那天在供銷社親耳聽到溫明杳說買紅糖是為了寄給老人。
連紅糖都需要從這邊寄過去,周卓老家那邊的條件又能好到哪兒去?
前段時間,也是因為周卓每個月的高工資,她才一直沒放棄。
後來,聽說分割槽要新上任一個家世好的副指揮,她對周卓的心思自然就沒了。
蘇秀英看了眼丈夫滿是無奈的眼神,目光轉回女兒身上,暗暗嘆了口氣。
“菁菁,你爸說的對,不管是什麼時候,你都不能糾纏一個有婦之夫,即使那個人再優秀條件再好,都不能!”
她緩步走上前,替女兒擦了擦淚水,“你可以偶爾任性一下,你想過上好日子也沒錯,但不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不能傷害另一個女人,也永遠不要做對不起自己這身綠裝的事!”
話音剛落,葉菁菁眼眶又是一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以為自己很隱晦的小心思,沒想到被自己爸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這裡,她瞬間有些後怕,怕家屬院裡的人們是不是也看出來了,還有她的那些小姐妹和……領導。
可轉念一想,她去偶遇周卓,很多時候,陸銘也在。
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想見的人自始至終都是陸銘,正好他也剛剛升了副指揮,還沒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