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杳洗刷完自己下午用過的碗筷,聽見聲響,用一旁的乾淨抹布擦了下手。
走出廚房看著足足佔據了好幾塊地磚的戰利品,下意識挑了下眉,“你們這是去把果品商店和副食店搬空了?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邊詢問,邊拎起暖壺到了四杯溫開水。
秦曼姝背靠著沙發,足足緩了好幾分鐘,這才直起身子衝她搖搖頭,“沒去那邊,今天正好是八號,有墟市。”
端起水杯,輕抿了一口,“價格雖然稍微貴了些,但不用票,蔬果種類也比較齊全。”
說著,看了眼溫明杳的小腹,滿目慈愛,“你現在懷孕了,得好好補一補。”
阿緒和阿言是雙胞胎,唯獨她懷杳杳的時候是單胎。
杳杳懷的這一胎才兩個月左右,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況且,這頭胎不比其他,她當年生阿緒和阿言的時候從早晨疼到第二天凌晨四點多,差點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
生杳杳的時候就順多了。
不管怎麼樣,這幾個月都得儘可能把杳杳的身體底子打好,只有這樣,她生產的時候才能少受些罪。
溫明杳張了張嘴,眼眶微微泛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前些年,她把周卓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後來,從踏上回海城的火車起,她疲倦麻木的皮囊下,那股精氣神卻是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垮了下去。
回來後,直到在家人的陪伴下過了一個來月,才慢慢好起來。
直到這一刻,溫明杳才真正覺得:周卓他,並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以前不是,以後就更不是了!
“今天家裡來客人了?”溫明緒雙手撐在單人沙發扶手上,微垂著眼皮,望向擱在茶几另一側的兩杯顯然沒怎麼動過的水,還有地上的兩兜水果和兩桶麥乳精。
溫明杳點點頭,“爺爺從榕城過來了,今天跟陸爺爺一起過來的。”
說著,她又迅速看了眼一旁的老爺子,見他沒說話,又補充了句,“就是之前分到咱們這老宅的陸家的那位老人家。”
溫明緒微微眯眼,杳杳這聲爺爺指的必然是周家那位老爺子。
當聽到最後一句時,不僅是他,其餘人也是紛紛來了精神。
溫明杳見狀,把陸銘之前提到過的兩家淵源原原本本地一說……
聽了這些,老爺子也明白了。
都過了好幾十年了,這周老頭還是一點都沒變。
看著面冷,實則心眼子一點都不少。
但不論如何,老宅這些年能夠儲存得這麼完好,還有他們在農場時比別家輕省了不少的活計,到底還是少不得那兩人明裡暗裡的照拂。
他心裡這般想著,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我今天把話說都說清楚了,若是他們改日再來,視作尋常長輩就行。”邊說,邊刻意掃了眼坐在對面的兩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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