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是難受。”秦曼姝的目光慢慢落到女兒的肚子上,但是她當時懷阿緒和阿言快滿九個月的時候,肚子比杳杳現在要小上一圈。
況且,那時候硯之也天天守著自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秦曼姝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但是還好,後來有了你們,媽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說到這裡,她忽地擰了下眉,“對了,杳杳,周卓怎麼說?”
溫明杳臉上的蒼白稍稍褪去幾分,只是聲音聽起來依然有些虛弱,“他說這個月下旬就有空了,到時候請假過來。”
聽到這話,秦曼姝這才鬆了口氣。
“杳杳,上次他回去之後,你們倆有好好聊過嗎?”
溫明杳垂下眼眸,沒說話。
過了許久,才低聲道:“媽,我感覺一下子緩不過來,我對他……總之,聊起來怪怪的。有些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媽,當時他走後,您找我聊了一番,我想了好幾天。”
溫明杳笑了笑,“您說得也對,我和他也都是快要當爸媽的人了,不管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的。”
就像母親當時說的,她心裡放不下週卓是真的。
但是害怕重蹈覆轍,也是真的。
“媽。”溫明杳緩緩別過臉,看著秦曼姝,忽然叫了一聲。
“但是,這是我給我們彼此的最後一個機會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面對周卓,我打破了太多的例。但我也有底線,事不過三的道理,我懂。”
秦曼姝給她揉腳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女兒,認真道:“如果再有下一次,別說是我,就連你爸那麼一個心軟的人,也說什麼都絕對不會同意的。”
女兒心裡下這個決定的時候有多艱難,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很多事,經歷一次就行了。
沒必要在同一個泥地裡接連跌倒兩次,痛苦掙扎。
秦曼姝輕輕揉著,許久沒聽見溫明杳開口,不由抬頭望去。
這才發現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她慢慢將女兒的雙腳在床上穩穩放平,又扯過被子蓋住。
洗完手,又去了趟廚房,進來後,把一個裝了熱水的橡膠熱水袋塞到女兒腳下,這才臥在躺椅上,慢慢眯起了眼睛。
次日,一道陽光穿過窗簾邊,斜斜照落在溫明杳的臉上。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腕錶,快九點了。
“媽……”溫明杳撐著雙手,費力坐起身。
這時,秦曼姝推開門,手裡還端著個木製托盤。
眼看就要上半晌了,正想著要是杳杳還沒醒,就叫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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