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洗刷完,兩人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
“杳杳,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是你起來給孩子們餵奶的嗎?”周卓伸手輕輕捋起妻子的一縷髮絲,順著指尖輕輕繞了繞。
溫明杳躺在沙發上,將腦袋枕在他腿上,低低嗯了一聲。
經過這三個多月的時間,孩子們的喝奶時間也差不多固定了。
即使是在半夜,只要一到點,她也準能醒過來,都快形成下意識的反射了。
這段時間,她白天補覺也已經是常態了。
“杳杳,辛苦你了。”周卓垂眸看著大腿上恬靜睡顏,低聲喃喃著,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
榕城。
吃完飯,周母就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周齊,你爸到底是什麼意思?親朋好友都在榕城這邊,放著幹休所的獨棟小樓房不住,非得眼巴巴跑去那麼老遠,大過年的也要看著人家的臉色。”
周父停下喝粥的動作,放下瓷勺,淡淡抬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爸去年在這兒的時候,你都幹了些什麼?”他說著,眼底逐漸泛冷。
一聽丈夫這話,周母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接從心底竄上腦門,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拔高了幾分。
“我怎麼了?我這個當婆婆的說兒媳婦幾句,也不成?”
說著,她聲音頓了頓,冷哼一聲,“誰家兒媳婦不是這麼過來的?我當年也沒少被你媽訓斥,怎麼就沒見你爸出口幫我說幾句?”
“憑什麼她溫明杳就說不得?你爸那心早都偏到沒邊了!”
“再說了,就你爸乾的那些事,我都不想說了。不管是阿卓還是阿越的婚事,都是他一錘子定下,都沒給我們倆一個開口的機會,他就讓人把證領了,哪兒有這麼辦事的?”
周父直接被妻子這話給氣笑了,怒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有臉提阿卓的婚事?這些年,你有關心過他嗎?雖然都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但你這些年對阿卓和阿越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周母指尖顫抖,心虛了一瞬,過了數秒,又強行按下心底的那抹不自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徑直迎上他的視線。
連帶飯桌上的碗筷都抖了抖。
“我怎麼沒關心過他了?我要是沒關心他,又為什麼一聽見他受了重傷就舔著臉去雲城照顧他?”
“照顧?”周齊聞言,冷笑一聲,“你照顧他什麼了?你是給他添堵去了!”
周母一聽就知道他指的是當初自己和路淼一起去駐地醫院的事,皺著眉,吼道:“周齊,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周家!”
“老爺子畢竟已經離休了,就算是昔日的老部下現在都走到了高位,但只要人沒了,誰還記得以前的那點情分?他還偏偏讓周卓娶一個資本家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