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理了理護腕，神色肅然，「自踏出安陽城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趟，沒有退路，成不成就在今日。」
「小微，還記得我們的願望嗎？」她側過臉，朝小微露出一抹溫暖的淺笑。
小微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嘟囔，「尋一處安穩之地，躺平。」
「對啊，實現願望，哪有那麼簡單。」
她撫著小微的頭，目光清澈堅定，「誰都知道將軍寵我。將軍不在，但只要我在，將士們就知道將軍沒有丟下大家，北曜營不會散。」
此言落罷，她抬步踏出營帳，外頭天光漸亮。
大戰將至前的寧靜，籠罩著整片高地，連往日呼嘯的夜風都悄然沉寂。
阿福和阿七見她出營，沒多言，只默默跟在後面。
東面的竹橋已被割斷，南面由石鋒領著四百人守，西面是慕容洵布的陷阱。
田婉容徑直走到西面高地，慕容洵見到她，雙眼怔了怔，沒有寒暄，只指著她腰間的連弩問，「會用嗎？」
田婉容沒出聲，只神色沉靜肅穆地點了點頭。
兩人迎著破曉晨光，沉默遠眺，誰也沒說話。
直到天色徹底大亮，有士兵來報，「薛燃來了！」
不一會兒，西面黑壓壓列隊整齊的軍隊就壓了過來。
沒有騎兵，只有薛燃一人坐在高頭大馬上，走在軍隊的最前面。
他望著坡頂上那面黑底赤字破曉旗，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恨意。
他停在絆馬索前，抬手示意大軍止步。
「諸位兄弟！」他勒馬揚聲，聲音洪亮穿透晨空，「北曜營糧食多，拿下他們，大家就不用捱餓了！」
他身後將士，聞言眼底瞬間燃起貪婪的精光，躍躍欲試，戰意洶洶。
「前軍聽令！割斷絆馬索！」
薛燃話音一落，幾百人像地毯一般在西面的開闊地緩緩鋪開。
他們所到之處，絆馬索被全數割斷。
不多時，薛燃見到前方士兵揮旗，於是再次下令，「中軍聽令！上前鋪木板！」
又是幾百人湧了過去，人人手中舉著一塊結實的木板。
「他們這回是有備而來。」田婉容看清敵軍動作，淡淡地開口。
慕容洵眸光冷冽，盯著下方有條不紊的敵軍，唇角微動，「不過是垂死掙扎。」
這時，一旁哨兵來報，「田姑娘，南面山道也有大批敵軍。」
田婉容眉頭微蹙，「石鋒還頂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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