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曜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尹鐸搶先一步,「喲,還真是奸細。」
「尹大將軍的軍營混入奸細,這可是……」他朝身旁的謀士傳遞了一個眼神,「找死啊。」
「殿下何必著急下結論,」尹曜平淡如水,「是不是奸細待審過才知。」
尹鐸仰頭「呵呵」笑兩聲,又拍了拍尹曜的肩膀,「對對對,阿曜如今,越來越有大將軍風範了。」
「你們兩個,抬起頭來!」他又搶在尹曜之前,「說!你們是什麼人?」
田婉容腦子裡「嗡嗡」的。
這兩日她如坐針氈,就怕尹曜回來發現自己不是他要救的人。那阿七日日守著她們,她住又住不安生,溜又溜不掉。
可把她給愁壞了。
她這兩日天天扒著帳門縫往外看,像只望風的土撥鼠。
這好不容易與那阿七混熟了些,連哄帶騙弄得兩身士兵服飾來。
今早,她和小微聯手將阿七給打暈,混在軍營裡繞了半天,眼看差幾步就能出去了,卻硬被那黑壯士兵給揪了回來。
她低著頭,死命往後縮。
「殿下問你話呢!」那押著她計程車兵沒好氣,抬腳朝她後腿踢了一腳。
田婉容痛呼一聲,失去重心趴跪了下去。
她疼得想喊不能喊,只能趴在地上倒抽涼氣。
更狼狽的是,她髮絲散落了下來,透過髮絲縫隙,只見那原本戴在頭上的頭盔,咕嚕嚕拐著彎兒滾到尹曜腳邊。
她無法想像此時眾人的表情,只覺四周突然陷入了死寂。
好一會,才有人反應過來。
「女。女人?」
「這……」尹鐸看著地上趴著的女子,又看看尹曜,突然笑出聲來,「阿曜,都誇你治軍有方,今日一看,果然與眾不同,方式獨特啊。」
「哦,對了,這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吧?」
田婉容聽著這位太子殿下的調侃,更絕望了。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緊緊閉上眼,等著聽自己的最後審判。
片刻後,方才踹他計程車兵「噗通」跪了下來,嘴裡結結巴巴說道:「將軍……我。我不知道啊……」
緊接著,一個溫柔的聲音在田婉容的耳邊響起:「你沒事吧?疼嗎?」
尹曜彎腰將田婉容扶起,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凌亂的髮絲,關切地問:「疼不疼?」
田婉容只覺發縫中,一張俊朗的臉一點一點清晰,那眉眼深邃,還有暗波流轉,她心尖猛地一顫,隨即又狠狠收緊。
她慌忙搖頭,將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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