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田婉容醒得很早,頭疼已經消散大半。
她盯著帳篷頂,腦中浮現尹曜回眸的瞬間,他說「不重要,別想了」。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但那頭疼也是真的疼。
算了!不想不想了。
她翻身起床,心緒飄到沈氏兄妹那兒。
半個時辰後,她和小微等在將軍營帳外,食盒裡的銀耳羹還冒著熱氣。
阿七聞著味兒也尋了過來。他剛操練完,滿身大汗。
田婉容扯了扯他短了半截的衣襬,「阿七,你這衣衫小了些。」
阿七瞥一眼食盒,不在意地「嗯」了一聲,「都小了。」
「軍營可有好些的料子?讓小微給你制兩身新的吧,這正長個兒的年紀……」
「真的嗎?」阿七沒等田婉容話說完,雙眼放光,興奮地脫口而出。意識到可能有些不太禮貌,又「嘿嘿」地撓撓頭。
「當然是真的。」田婉容並不在意。
接觸多了,她發現阿七是個身世可憐,又心思單純的小弟弟。
「不過,你這一身汗,趕緊去換身乾衣衫,彆著涼了。」
見阿七又瞥了一眼食盒,她又補了一句,「給你留著,快去吧。」
「誒!」阿七歡快地奔走。
阿七剛走,將軍營帳裡走出來幾個將領。田婉容敏銳地察覺,有人徑直走了,有人則斜眼,對她露出不悅之色。
想是對她大雍廢后的身份不滿吧。
阿福從營帳裡探出頭來,眉飛色舞地使眼色,快進來吧。
田婉容還是第一次踏進將軍營帳。她像個好奇寶寶,左看右看,最後才把目光落到坐在正中間的尹曜身上。
他正蹙眉低頭看著手中的軍報,聽到動靜抬頭,眉頭立刻舒展,「你怎麼來了?頭還疼嗎?」
沒等田婉容回話,他起身迎上來,接過田婉容手中的食盒。
「怎麼不多休息會?這些你若是想吃,叫阿七吩咐伙房做便是,不必自己親自動手。」
田婉容撇了撇嘴,哪是自己想吃,不過是想借機討好罷了。
她仍舊不太習慣他的關心,便岔開話題,「石鋒兄弟怎麼不在?」
「石鋒這幾日忙著呢。」阿福搶話道,兩眼卻不自主飄到銀耳羹那兒。
幾人落座,田婉容坐在尹曜一側,托腮看他吃,腦子裡飛速整理措辭。
尹曜覺得這銀耳羹特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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