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搭著田婉容的肩，語氣裡滿是自豪，「我以前都不知道，我祖父的斥候營那麼厲害。」
「容兒姐姐，這回你瞧著吧，哥哥肯定能找來證據。」
「只是……」沈芊芊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擔心說出了口，「若救了那將軍，他還會讓你走嗎？」
田婉容不懷疑沈家斥候營的實力，她眉眼舒緩了大半，側頭朝沈芊芊擠擠眼，「那我是不是應該趁機一走了之，擺脫他這個大麻煩？」
沈芊芊努嘴輕輕推了推田婉容的肩頭，知道田婉容在說反話。
「是是是，容兒姐姐最是重情義了。」
她順手捏著田婉容的肩，「我聽那木頭說了，那將軍為了找你救你護你，差點沒把黎城給掀了。」
「他還連皇帝和皇后的面子都不給，當場拒絕和公主的賜婚。」
「我還聽說……」她神秘兮兮湊到田婉容耳邊，「將軍把府庫的鑰匙都給你了。」
「他這是認定你了，容兒姐姐。」
田婉容作勢掐了沈芊芊一把，「你什麼時候去給你哥回信？趕緊的。」
沈芊芊從椅子扶手上跳起來，蹦跳了幾步往門口而去，嘴裡笑呵呵的，「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沈芊芊一走，屋子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小微帶清兒在隔壁，偶爾傳來一些響動。
田婉容繼續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發呆，等著趙五的訊息。
他現在……怎麼樣了？將軍府裡，石鋒。阿福。阿七。郭管家，他們又怎麼樣了？
這一天過得特別漫長，下午小微在屋裡逗了會清兒，沈芊芊將信送出去後，偶爾也來看看她。
她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她們聊上兩句。
直到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趙五還沒有回來。
小微點了盞油燈過來，昏黃的光映在牆上，影影綽綽。
田婉容仍舊坐在窗邊，眼看著外頭的天從灰白變成墨黑。
她也不知道自己盯著外頭呆坐了多久，直到院門響了，她起身探頭往外頭看，終於看到了趙五的身影。
儘管她已經分析了一天，尹曜暫時不至於出大事，但心頭還是不由緊了緊。
趙五閃身進來，面色凝重。
「田姑娘，打聽清楚了。」他聲音很低，「將軍被關在上書房旁邊的偏殿，禁軍守著，不準任何人探視。」
他頓了頓，「將軍府被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石鋒。阿福和阿七他們，都扣在裡面，不過人暫時都沒事。」
田婉容手指搭在門框上，沒有動。
這與她所料想的幾乎無差，尹鐸手上並沒有一錘釘死尹曜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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