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交代計程車兵,便是與趙十四往來頻繁的李二壯。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軍營士卒的硬朗底氣。
他跪在地上,滿臉惶恐,字字句句都將矛頭直指趙家。
說完,他最後還不忘指著趙家補了一句,“都是他們的主意,說我們只要製造些麻煩,等成王來奪了黎城,定會給我們升官。”
“我也交代!”
“還有我!還有我!”
跪著的高地營士兵,個個都立直了身子,爭先恐後為自己爭得一線活命的機會。
田婉容神色平淡,抬手輕輕虛擺一下,“好了,不必爭搶,會有機會給你們說話的。”
說罷,她裙角輕揚,重新踱步回到趙萬山身前。
“怎麼樣?趙萬山,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萬山臉陰沉沉的,像蒙了一層灰霧,他嘴角抽動,眼睛悄悄瞥向側後方。
“怎麼?想說不知情,全是趙十四一人所為?”田婉容搶在他之前開口,“趙十四不過是一個家丁,哪來那麼大權力和那麼多錢領著一幫人堵水渠?”
她一句話堵死趙萬山所有退路。
接著,她緩緩轉身,面向所有百姓,聲音平淡威嚴。
“趙萬山勾結成王,賄賂高地營士卒,屢次蓄意毀壞百姓良田、封堵灌溉水渠,漠視百姓生計,動搖黎城根基,且屢教不改,情節嚴重,證據確鑿。
即日起,趙家全部家產盡數沒收充公,趙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即刻驅逐出黎城,永世不得踏入黎城境內半步!違者重懲不貸!”
宣判落下,她眸光清冷掃過全場,最後淡淡定格在之前起鬨造勢的幾人身上。
“還有人有異議嗎?”
全場陷入極致的寂靜,無人敢出言辯駁。
短暫的死寂後,突然一道振奮人心的“好”聲劃破沉靜。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轟然爆發。
“判得好!趙家壞事做盡,早就該滾出黎城!”
“趙家害我田地莊稼,滾出黎城!”
“滾出黎城!”
震天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百姓積壓許久的怨氣盡數宣洩。
趙萬山自知大勢已去,面如死灰,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他身後一家老小家丁僕從,哭成一片。
田婉容壓下心中惻隱,向百姓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抬眸瞬間,視線不偏不倚落在身側一身銀甲的男人身上,心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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