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鋒見狀立刻將沈芊芊拉了出去。
房門緊閉,一室昏黃搖曳的燭火,將屋內映照得明明滅滅、淒冷蕭瑟。
萬籟俱靜,天地間只彷彿只剩尹曜沉重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艱難又痛苦。
他緩緩走到榻前,田婉容還是那樣躺著,無聲無息。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冰涼的眉眼、挺翹的鼻尖、柔軟的嘴唇。
“容兒,你只是累了對不對?”他低聲呢喃,卑微又懇切,“你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冷?”
他說著,立刻直起身,利落又倉促地褪去身上的銀甲,“你從前總說我抱著你時,像一團火球……”
“你別怕,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他側身在她身旁躺下,一手輕輕捧起她的頭,一手小心塞到她頸後。
他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刺骨的寒意順著相貼的肌膚層層侵入身體,懷裡的人綿軟無力,毫無生機,他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容兒,我們不是說好的,黎城為聘,十里紅妝,我娶你。”
“你不能這般不講道理,不守信!”
他捧著她的臉,手指在她臉上游移再三,終於顫抖地伸向鼻尖。
屏息凝神,細細感受,似有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輕輕拂過指尖。
那一瞬,瀕臨絕境的心驟然活轉,他猛鬆一口氣,眼底淚光洶湧,卻硬生生扯出一抹蒼白僵硬的笑意。
“你看,容兒……我就說你是累了。”
“等你休息夠了,就醒來好不好?”
他俯身,輕柔的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眷戀地細細貼著她的眉眼端詳。
淚眼朦朧間,他用力眨眼,硬生生擠碎眼底氾濫的淚水,想將她的模樣看得清晰幾分,可淚水反覆翻湧,視線依舊反覆模糊、反覆失焦。
一夜一天過去,屋門緊閉。
無論誰去敲門,得到的都是尹曜一聲“滾”。
這日傍晚,崔朵兒醫館早早關了門。
她腳步匆匆往家裡趕。
行至家門口,恰好撞見剛下職的宋衡。
她腳步一頓,當即拔高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打探,“田婉容要死了?”
“不知。”
宋衡眉頭蹙了蹙,眼底掠過一抹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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