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田承林僵著脖子,下意識不住地搖頭。
他喉頭髮緊,喃喃自語,「她不過是一個廢后,怎的還會理政治城?」
「我還能誆騙你不成?」
壯漢白他一眼,沒好氣擺擺手,「唉呀,走開走開,別礙著我們趕工。」
田承林心頭一片冰涼。
被趕出去施工場地後,他快步往住的屋子趕,可田嬤嬤一早去了街市,還沒回來。
他像渾身長了刺,一刻不停在屋裡踱步,心裡越想越氣,越氣越急。
他終於徹底反應過來,從頭到尾,他都被田婉容耍得團團轉。
田婉容定是早就知道他們的來意,不然不會深夜赴約,還裝作一副怯懦溫和的模樣,來誆騙他把晉王說露嘴。
臨行前晉王再三叮囑,尹曜認下先帝之子的身份前,絕對不能提前洩露晉王的存在與來意。
可如今,他輕敵大意,徹底壞了全盤計劃!
焦灼。懊惱。惶恐層層堆疊,壓得他心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這可如何是好?
約莫一個時辰後,田嬤嬤提著滿手採買的貨品,姍姍歸來。
「田嬤嬤,不好了不好了,我讓那田婉容給騙了。」
田嬤嬤原本笑意盈盈,眼見田承林一臉驚慌,立刻緊繃了眉眼問,「怎麼了?」
田承林將方才聽來的話,一五一十說給田嬤嬤聽。
聽完,田嬤嬤一臉迷茫,「這與我們要找尹將軍有什麼關係嗎?」
「我在街市也打聽了,一說將軍府,那人人都讚不絕口。」
「不愧是先帝之子,有帝王之相。」
她放下手中滿滿當當的貨品,轉身在桌上倒了大碗涼茶一飲而盡。
田承林一氣悶堵在胸口,「怎麼會沒有關係?田婉容既能治城理政,那她昨夜那副模樣就是裝來誆騙我的。」
「你說了咱們是奉晉王之命來的?」
田嬤嬤終於知曉其中厲害,問出心中最害怕的問題。
田承林狠狠嘆出一口濁氣,「我這不也是一時被她騙,說露了嘴嘛。」
他站在原地,雙手交握,懊惱不已地用一隻手捶著另一隻手的掌心,「這可怎麼辦?」
田嬤嬤剜了他一眼,「昨日還說要我不要管了,現在好了,全被你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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