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夜臥房一番曖昧拉扯過後,連著好幾日,尹曜都變得格外古怪隱秘。
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他躲閃得極為明顯。
可他的牽掛半分未減,換了一種極為剋制的方式。
每日清晨奔赴軍營前,他必定再三叮囑小微,不許她讓田婉容受風。受涼。受累,更不許有半點磕碰。
白日里,大夫日日準時來診脈,風雨無阻。
這般周全謹慎,比那宮裡的娘娘伺候得還仔細。
田婉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愈發費解。
這夜,她特意等在廊下,就為了堵尹曜。
她要問問他這些日子在搞什麼鬼,莫不是那夜逗他,把他逗怕了?逗傷了?
可入夜許久,月落中天,尹曜也未見回來。
「小姐,回屋睡吧,夜露深重,您身子還虛,別等了。」
小微立在一旁,輕輕打著扇子,忍不住軟聲勸著。
田婉容懶懶靠著涼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榻邊竹紋,目光凝在漆黑的院門口,「今早將軍出門可有說什麼?」
小微垂下眉眼,眼神飄忽閃爍,小聲囁嚅道:「沒。沒別的,就和往常一樣,再三叮囑奴婢好好照看小姐,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就這?」
田婉容斜睨她一眼,「小微,你這神色不對,有事瞞著我?」
小微慌忙搖頭,「沒。沒有,奴婢怎敢瞞小姐。」
正當主僕二人僵持之際,廊外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阿七正腳步匆匆飛奔而來。
小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飛快抬眼朝他遞去求助的目光。
沒等阿七開口,田婉容劈頭就問,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家將軍呢?這麼晚還沒回來,上哪去了?」
阿七雙眼清亮,全然沒注意到田婉容的神情,「將軍打獵去了,估計今晚不會回來了。」
「打獵?不回來?」
田婉容重複著,心頭猛地被什麼堵了一瞬。
她知道尹曜喜歡打獵,還在京都時,他就滿眼期待,說將來要帶她去打獵,說打獵可好玩了。
怎麼?眼下是看她跟他鎖死了,就把她扔在府中,自己去逍遙快活了。
「好啊,都還沒成婚呢,就學會夜不歸宿了。這往後了得?」
田婉容語氣裡滿是憤懣,他向來護她寵她,這般不打招呼就出去玩樂的散漫情形,這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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