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船剛駛離碼頭,沈獄便對李默和王二牛使了個眼色:
“你們倆護著海大人在艙內歇息,仔細盯著周圍動靜,別讓閒雜人等靠近。”
見兩人應聲守在船艙門口,他轉身抄起腰間的短刀,沿著甲板仔細檢查起來。
船工們正忙著升帆掌舵,甲板上的麻繩、木桶擺放得井井有條,乍看之下並無異常。
可沈獄的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
糧倉的鎖釦是否有撬動痕跡,淡水艙的木蓋是否蓋嚴,甚至連船舷的縫隙都彎腰看了看,指尖劃過之處沾了些溼潤的青苔,倒像是常有人打理的樣子。
“大人,這船上的糧草都是剛備的,淡水也是今早從官驛提的,錯不了。”
管船的老舵工見他查得仔細,笑著上前搭話。
沈獄點點頭沒接話,目光卻落在了船頭划槳的幾個船伕身上。
運河上的船工常年出力,手掌、肩膀、腳掌早已磨出厚厚的老繭,有的甚至結著乾裂的血痂,可最左側那個穿藍布短打的漢子卻顯得格外“乾淨”。
手掌雖有些薄繭,卻絕無常年握槳的粗糙,肩膀和腳踝更是連一點磨痕都沒有,划槳的動作看似用力,實則胳膊擺動的幅度透著刻意。
沈獄不動聲色地記下那人的模樣,轉身下了船艙。
淡水艙的木蓋扣得很緊,他掀開聞了聞,只有清水的淡腥味,沒異樣。
糧倉裡的乾糧用油紙包著,戳開幾個看了看,都是尋常的麥餅和鹹菜。
回到船艙時,海剛峰正在翻案卷,李默和王二牛正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沈獄拉過兩人走到角落,壓低聲音道:
“船頭左數第三個划槳的,你們多留意。”
“咋了?”
王二牛湊過來,一臉茫然。
“船工常年划槳,手上肩上少不了老繭和傷痕,那人太乾淨了,不像幹慣這活的。”
沈獄指尖在掌心輕輕敲著,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得防著點。”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艙外的淡水桶,
“還有,看好咱們的淡水。剛才檢查時雖沒發現問題,但這一路水程長,每次取水都讓‘警戒’先試試,別嫌麻煩。”
“俺明白!”
李默連忙點頭,懷裡的小狗似乎聽懂了,“汪”地叫了一聲。
王二牛也正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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