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仵作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人的眼底,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舌苔,
“尋常失魂,要麼是受了驚嚇,要麼是撞了邪,好歹還能有反應,比如聽到熟悉的名字會動一動,喂藥能嚥下去,可這人............”
他指了指那人嘴角還在往下淌的血:
“連嘴裡的血都不會吐,針戳指尖沒反應,眼都不眨一下,這不是普通的失魂,像是............像是神智被什麼東西給‘鎖’住了,或者說,被抽走了。”
“被抽走了?”
沈獄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地官的超凡手段數不勝數,自然也可能存在封住人的神智的手段,讓他變成這副活死人的模樣,既問不出線索,也不會洩露秘密。
老仵作收拾好針,搖了搖頭:
“老夫驗屍幾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症候,外傷能治,可這神智............老夫沒辦法,若是想救,得找懂‘安神定魂’的方士,尋常湯藥沒用。”
沈獄沉默著,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那他還能醒過來嗎?”
沈獄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是唯一的活口,若是醒不過來,崔家滅門案就斷了最關鍵的線索。
老仵作嘆了口氣:
“不好說,若是被驚了魂,或許還有治好的可能,可若是如同鬼怪之說一般,被惡鬼抽走了............那就是個活死人,醒不過來了。”
沈獄盯著那人空茫的眼神,心裡一陣發沉。
他揮了揮手,讓錦衣衛把仵作送出去,又吩咐人拿些金瘡藥來,先給那人處理外傷。
柴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那人微弱的呼吸聲,和稻草被風吹動的輕響。
沈獄站在桌前,指尖還沾著柴房的黴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大人,仵作說那活口是神智有了問題,三魂六魄大抵是快散了,尋常湯藥沒用,我覺得,需要懂神魂的地官才能解決,咱們能不能遞密報給京裡,申請調一位擅長神魂的地官來淮安?”
海正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無奈:
“沈獄,你太急了,地官這條路,走不通。”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壓得更低:
“你以為地官是朝廷下轄的衙役?不是的,他們的‘地官’身份,與其說是官職,不如說是‘超凡資格’,每一位地官的修煉途徑,都是壓箱底的秘密,別說同僚,就是親如父子,也未必會如實相告。”
沈獄當然知道這回事,他問的是有沒有那種身份和地官途徑已經暴露的。
“朝廷對這一塊,向來是‘不強制、不追問’。”
海正轉過身,又補充道:“只有極少數地官,是皇室明令授予的‘御前供奉’,他們的途徑才會半公開,比如當今聖上的大伴呂芳,你知道他的地官途徑叫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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