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盧忠坐在臨時書房裡,指尖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線報,眉頭微微蹙起。
線報上寥寥數語,卻清晰寫著江彬調動了許多錦衣衛,將裴家大宅盯得滴水不漏,連裴家的雜役出門採買都有人暗中盯著。
這動靜太大,大到不像是江彬平日“謹慎觀望”的作風。
“江彬這是怎麼回事?”
盧忠將線報放在桌案上,指節輕輕敲擊著紙面,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節骨眼上,他不去查沈獄的蹤跡,也不去盯驛站的動靜,反倒耗著人手去圍裴家?裴家到底有什麼事,能讓他這麼興師動眾?”
站在下方的兩名下屬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回大人,我們的人盯著裴家挺久了,沒發現他們有任何異常動向,裴文清只是這幾次和其他鹽商的家主見了幾次面,裴家的管家也只是正常排程家事,沒見與可疑之人接觸。”
另一人緊跟著補充:
“而且咱們在淮安的人手本就不多,還要分一部分盯著驛站、跟著鹽商,實在沒法完全鋪開。淮安畢竟是江彬的地盤,他手下的錦衣衛遍佈街巷,咱們的人若是太密集地靠近裴家,很容易被他察覺,反倒打草驚蛇。”
盧忠緩緩點頭,手指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鬚,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江彬這人,向來無利不起早,他肯花這麼大功夫盯著裴家,肯定是查到了什麼旁人不知道的底細,覺得能從裴家身上撈到好處,說不定是抓了裴家的什麼把柄,想借機立個功,好抵消之前辦事不力的過錯。”
“大人,”
先前回話的下屬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提議,
“要不咱們再多派些人手過去?江彬既然這麼看重裴家,這事肯定不簡單,等他的人動手拿人的時候,咱們再突然插手,把功勞搶過來,正好能挫挫他的銳氣,也算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必。”
盧忠擺了擺手,語氣堅決,
“咱們的人手有更重要的用處,幾個地方都得看著,別讓他們真跑了,最重要的是,得找到沈獄的下落,看清他想幹什麼,他才是這場局裡最關鍵的人,這點人手分出去,已經夠緊張了,不能再往裴家那邊挪。”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輕蔑:
“再說,一個裴家,能翻出什麼大浪?”
“不過是個想趁機脫身的鹽商罷了,就算真有什麼貓膩,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江彬現在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盧忠拿起桌案上的另一張線報,上面是關於沈獄蹤跡的探查結果。
只知道沈獄還在揚州境內,卻始終找不到具體位置,顯然是刻意藏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沉聲道:
“不用管江彬,讓咱們的人繼續盯著裴家,看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就行。咱們不參與他的事,但也絕不能讓他壞了咱們的佈局。”
“那江彬要是察覺到咱們的人在盯著他,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另一人擔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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