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馬芳的軍令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宣府鎮！
總兵府內，傳令兵賓士不息，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達：
“總兵有令！各營即刻點檢所有戰馬，剔除老弱，只留健壯者！”
“總兵有令！所有騎兵，披甲！檢查弓矢、馬刀、長矛，備足三日干糧與水囊！”
“總兵有令！輔兵民夫，即刻往城頭多插旗幟，夜間多點火把，佈設疑兵！”
“步軍守城官聽令！嚴守四門，無令不得開啟！城防器械全部就位！”
軍營之中，再無平日的雜音，只剩下鋼鐵的碰撞與急促的口令。
士卒們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給戰馬餵食最後的精料，眼神中混合著緊張與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戰意。
他們知道，這一次，不是守，而是攻！
是要跟著馬軍門，去踢韃子的屁股！
與此同時，沈獄的錦衣衛衙門也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高效而冷酷地運轉起來。
他對肅立待命的趙振山、韓布等人下達了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命令：
“趙哨長！”
沈獄目光冰冷，
“你麾下所有夜不收，立刻像狼群一樣撒出去！任務只有一個——清場！在我們主力出擊之前，我要當面之敵變成聾子、瞎子！凡遇小部落探馬、遊騎，一個不留！不必追求全殲，但要全力糾纏、獵殺，絕不能讓他們輕易將我軍動向報回大營！”
“標下明白！”
趙振山獨眼中兇光一閃，抱拳領命，轉身便走，殺氣騰騰。
“韓布！”
沈獄又看向這位負責城內和暗線的千戶，
“動用我們在他們營中所有的‘釘子’，不必再隱藏了！約定時間，就在明日凌晨，天色將亮未亮、人最困頓之時！”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決絕：
“讓他們在營地各處，尤其是馬廄、糧草堆放處，縱火！火起之後，便用韃子的話大喊——‘明軍殺來了！’、‘馬太師到了！快跑啊！’我要讓他們營中自相驚擾，亂作一團！”
“卑職領命！這就去安排訊號和接應！”
韓布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立刻下去佈置。
這一夜，宣府鎮內外，殺機四伏。
子夜，關外，寒風如刀。
一片枯死的白樺林邊緣，兩個黑影如同磐石般伏在厚厚的落葉中，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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