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獄面無表情,重複道,語氣加重:
“奉旨。押差。走吧。”
說完,他伸出手,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請”的手勢,指向門口。
嚴世蕃這時才算真正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推開身前的椅子,一邊踉蹌著往外走,一邊如同困獸般聲嘶力竭地嚷嚷起來:
“我要見皇上!有奸臣!沈獄!你假傳聖旨!我要見皇上——!”
沈獄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緊跟著他走出房門。
幾名錦衣衛早已搶在前面開路,另外幾名則無聲地堵住了嚴世蕃所有可能的退路。
院子裡,嚴世蕃帶來的那些官兵徹底傻眼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領頭的軍官硬著頭皮,小跑到沈獄身邊,拱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沈爺......那......那我們怎麼辦?”
沈獄看都沒看他,目光依舊盯著前方叫嚷不休的嚴世蕃,語氣冰冷而不耐煩:
“哪個衙門的,就滾回哪個衙門去。”
“大過節的,瞎摻和什麼事?”
那領頭軍官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卑職明白!卑職這就走!”
轉身立刻低聲傳令:
“整隊!整隊!快!回衙門!”
一行人走到街心,嚴世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沈獄,臉上混雜著憤怒、恐懼和最後一絲不甘的矜持:
“沈獄!就這麼走著去?!”
沈獄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竟難得地咧開一下,露出一絲毫無溫度、近乎殘忍的笑意。
他伸手指了指停在街邊、那頂原本屬於嚴世蕃的、極其奢華顯眼的八抬大轎,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請吧,嚴大人。”
這頂轎子,此刻不再是權勢的象徵,反而成了遊街示眾的囚籠。
嚴世蕃臉色鐵青,在錦衣衛的“簇擁”下,極其屈辱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頂轎子。
他知道,這一進去,恐怕就再難出來了。
京城的天空,在這一夜,徹底變了顏色。








